耶律驰的解释干脆利落:“你们唐家擅长的就是织造,这些布料确实不差。可茶叶和药材,你们也是从别处贩来的二道贩子,质量不如专门的茶商药商,价钱又不比他们便宜。
我收你们的,不如直接收他们的。”
八九成的布料,加上一半的茶叶,虽然比预想的少了一些,可也够了,唐照环点头同意。
耶律驰朝副官抬了抬下巴,副官带着唐知全去结账。
唐照环继续留下来陪耶律驰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忽然想起一件事,小心翼翼地提醒:“上回您答应帮我找的金线?”
耶律驰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忘不了。我姐妹们要来朔州玩,顺道带过来。你下个月来拿。”
唐照环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脸上绽开笑容道谢,心里庆幸,下个月,又有了下个月。
她猛然感觉,自己像《一千零一夜》里那个讲故事的女子,用故事吊着国王的胃口,一个故事接一个故事,一夜接一夜,把性命一天一天地往后推。
可惜她肚子里装的没啥传奇故事,全是些女频文,耶律驰一个大辽王子,怕听不进去。
过了一会儿,唐知全匆匆忙忙跑回来,凑到唐照环耳边,压低声音焦急道:“五成定金还差了十几两。他们现钱不够,说要不咱们留在这里等几天,等人送钱来再走。”
唐照环不想多留,觉得才十几两其实不要了也行,可若提议得太爽快,日后耶律驰觉得唐家的东西不值钱,次次压价,那生意就没法做了。
她想了想,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耶律驰提议:“昨天吃饭的时候,我闻到您喝的酒特别香。
我想买几坛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让他们也开开眼界。缺的那些钱,您就全部折成酒给我吧。”
“有眼光,不像那些代州来的,只知道要钱,好东西摆在面前都不知道伸手。”
副官苦着脸道:“那不得把榷场的酒搬空了,都监喝什么啊。”
“搬就搬,你叫人回朔州再运过来不就成了。”
耶律驰站起身来,走到大堂角落,从一只木箱里取出两只皮囊,递给唐照环一只,
“尝尝,我窖藏了三年的马奶酒。”
唐照环借光看里面的酒,酒色乳白泛黄,像被稀释了的蜂蜜,散发浓郁的奶香和酒香混在一起的奇特气味,一闻就知道很烈性。
她之前只喝过度数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