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赵燕直抬手,制止了她的话。他目光坦然,没有躲闪,也不心虚。
    “既然您问了,那我一次性说清楚。
    岢岚军的兵员来源复杂。除了正规招募,亦有各地流配过来的囚徒,活不下去的流民和本地破落户。朝廷招他们入军,不过给口饭吃,吊着性命,不让他们四处流窜惹事。
    所以兵额虽虚,却不能减。减了,他们回到家乡,无田无产,又无其他谋生技艺,易聚众闹事,生出更大的乱子来。
    可朝廷没钱,给不了足够的粮饷。
    按制,一厢兵月给粮两石,值一贯五百钱,勉强够五口之家糊口。可这些粮从汴京起运,沿途的损耗和转运费用,都要从这两石里扣除。等到了边关,本不足数。
    朝中诸公又见边境久无战事,视养兵为赘疣,发下来的粮质量奇差,多是陈粮烂谷,杂质颇多,能吃的不到一半。
    岢岚军知军和我,这些年严控各级军官克扣,可即便如此,最终到兵卒手中,日均得粮四升而已。”
    唐照环听到这里,脱口而出:“不够。”
    几个人都转头看着她,唐照环红着脸举例佐证:“当初那几年,我家穷到要揭不开锅了,一家五口一顿饭也要吃掉米两升,盐和菜钱还要另算。
    一个兵卒只有四升米,光身还行,要养全家老小绝对不够。”
    范明允目光里的质问渐渐消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赵燕直点头:“所以,不是不练兵,是练不起。兵卒腹中无食,无气操演。不练兵,军纪自然涣散,战力更无从谈起。
    据我所知,河东路几个边军的知军都有上书,请增粮饷、改善给养,奏疏一封一封地递上去,全如泥牛入海。”
    此时的赵燕直,不是那个运筹帷幄,心狠手辣的淄王孙,而是一个忧心忡忡的地方官,全心全意为治下百姓发愁。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兵士们饿死。
    所以,除了草城川那边朝廷明令不许开垦的禁地,其他地方,能开荒的都开了。我自从到了岢岚军,每年这段时间都在各处辗转督促,除了不错农时,也在监督各级军官,不许他们克扣粮种,侵吞农具。”
    他对着范明允苦涩一笑,倔强回应,
    “范都巡检,你问我不练兵可有罪?我认。可至少,我对得起这里的兵士。”
    唐照环沉默了,赵燕直不是什么好人,做过的许多事见不得光,可他确实在尽力维持。
    范明允想起自己从汴京出发时,吏部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