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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依样调配。
她在这方面实在是没什么天赋,分量总是对不上,多了又少,少了又多,反反复复地称了七八遍,才勉强凑齐。然后对着配方,一样一样地称、碾、混合、研磨,忙得满头大汗,狼狈不堪。
弄了不知多久,她的鼻尖上沾了香粉,手背和裙子上也撒了一片,整个人灰扑扑的,像一只从面粉堆里爬出来的猫。
赵燕直坐在书案后面,眼睛专注在文书上,可耳朵一直忍不住分神去听她碾香料的动静。声音时快时慢,时轻时重,一听就知道手不稳。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忍不住了,提高了几分声音问道:“好了没有?已经很久了。”
唐照环吓了一跳,手一抖,铜匙里的香粉撒了一半在桌上。
她看着自己面前一堆乱七八糟的瓶罐,讪讪道:“还……还没。我不熟练,做得慢。您若允许我拿回去练习,就算练一晚上不睡觉,我也一定练出来。”
赵燕直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来,走到她所在的角落,看了看她做的那些东西,拿起小称重新称了一遍,又拿起碾子,替她碾了细粉,然后一样一样地跟她讲。
“檀香,你称的是二钱没错。可这檀香应存放了有些年头,香气淡,所以用量要多。沉香你称了一钱半,可这块沉香是生结的,不是熟结的,香气不够深沉,要加半钱。”
唐照环连知道罐子里装的是沉香都靠上面的标签,哪里分得清什么生结熟结。
她老老实实按照赵燕直说的分量重新称了一遍,研磨的时候也原样复刻他的手法,配出来的香气虽然比不上赵燕直方才做的那么层次分明,也有七八分相似。
她抱着香炉找赵燕直,忐忑问道:“您闻闻,这回是不是好多了?”
赵燕直凑近闻了闻,点了点头:“勉强过关。”
唐照环如释重负,笑容从嘴角一直漫到眼底,鼻尖上的香粉随着她的动作一颤一颤。
赵燕直看着她花猫似的脸,觉得鼻尖那块白碍眼得很。他从袖中取出一方手帕,本来想递给她,让她自己擦。
可手伸到一半,不知怎的,鬼使神差地自己上手,来回擦了她的鼻尖,动作快到唐照环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收回了手。
等终于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