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唐照环语塞了。她选竹子,是因为竹子好绣,针脚好走。她病着没什么力气,做不了太复杂的东西,便挑了个最简单省事的,但她不能说,太不敬了。
可让她承认赵燕直气节如竹般高洁,她自己都不信。换个解释,说竹子四季常青,祝公子青春永驻,更假。
她咬了咬牙,硬转道:“我……我那是谢公子救命之恩。公子救了我的命,我感激不尽。
可感激归感激,生意归生意。
您那么有权有势,想捏死唐家,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您非要我家卖那批货,唐家不敢不卖。可您能不能发发善心,别把我家里人往死路上逼。”
赵燕直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点。
崔五郎说她有胆识,确实没说错。旁人被他这么对待一番,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都只剩唯唯诺诺。只有她,对着他完全不掩饰内心想法,该有的样子一样不落,倒是个全乎人。
他站起身来,从容从她身边走过,衣袍下摆拂过她的手背:“唐鸿音不会放弃的。你与其在这里跟我争执,不如想想怎么帮他,把货卖得干干净净,谁都查不出来。”
唐照环心里的那股气忽然泄了,像一个被扎破了的气囊,嘶嘶地往外跑,怎么都堵不住。
她想反驳但反驳不了,因为他给出的诱惑确实太大,唐鸿音抵挡不住。
她想追上去骂人,但她不敢。她想冲上去揪住他的领子,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算计唐家,可她不能。
她在花厅里蹲了很久,久到灯盏里的油都烧尽了。
史管家从外头进来找她,轻声劝道:“小娘子,夜深了,该歇息了。”
唐照环回过神来,扶着赵燕直刚坐着的椅子缓缓起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唐照环回到自己屋子的时候,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她推开门,一股子淡淡的安息香气息便扑面而来,暖融融的。秋叶心思细,知道她闻不惯屋里那股子药味儿,白日里不时通风,晚上点上助眠的香薰。
今晚负责值夜的春草听见门响,连忙站起来,拍了拍裙上的灰,迎上来笑道:“娘子回来了?床铺好了,水也备好了,您早些歇息吧。”
唐照环在榻边坐下,春草拧了帕子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