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自己来不成了,她只好喊了一声,从外头进来一个圆脸的侍女:“娘子怎么起来了?身子还没好呢。”
她没有时间躺着养病,她得趁着赵燕直还没改主意之前,把该办的事办了。
“不打紧。”唐照环道,“劳烦帮我找身衣裳来,我要出去一趟。”
侍女急了:“娘子怎么能出去,公子知道了要怪罪的。”
唐照环笑了笑:“公子方才说了,让我想见伙计就去见。你没听见么?”
侍女确实没听见,可唐照环说得这般笃定,她也不好反驳,只好去找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来,又替她梳了头,擦了脸。
唐照环对着铜镜照了照,镜子里的人瘦得脱了相,脸色煞白,眼睛显得格外大。
她深吸一口气,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外走。
侍女不放心,又在后头追着喊:“娘子你等等,我去叫顶轿子。”
唐照环头也不回:“不用,我走得了。”
出了县衙的大门,她雇了一辆骡车,直奔客栈而去。她知道身后有人跟着,但她懒得理会,只当没看见。
跟着就跟着吧,反正她也没打算跑。
到了客栈,那两个伙计一看见她,眼眶都红了,扑上来道:“您可算回来了。我们这几日去县衙问,门房只说你在里头养病,不让我们见。”
“我没事。”唐照环打断他们,语速快得像连珠炮,“来不及细说了,你们听好。
你们两个轮流到离往火山军去的最近的城门外等着,一旦看到十二叔回来,让他不要进城,马上带车队回去。如果他问起我,就说我受赵公子邀请,留在这里看账。”
看账是唐照环和唐鸿音私下里定好的暗语。
账这东西,非最亲密最信任的人不能碰,更别说外人。她唐照环一个外乡来的小娘子,被一个监军留下来看账,唐鸿音一听便知道,她在这里被人扣下了。
他若聪明,就该带着车队赶紧回洛阳,什么都不要管。她的事,她自己想办法。她不想连累他,更不想连累唐家。
两个伙计虽不明白这里头的弯弯绕绕,但见唐照环说得郑重,点头应了。唐照环又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之类的话,起身告辞,上了骡车,往县衙走。
车子左右晃动,晃得她又要晕了,她闭上眼,在心里默默地数着日子。算上今天,唐鸿音已经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