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如拿最难跑的火山军跟宗室谈条件,保咱们吉星纹罗的生意,至少今年份额少跌些。
再者说,咱们唐家织造坊如今规模虽不算小,可到底才立起来几年,人手、车马、路上经验,都比不得那些老行商。
岢岚军的单子咱们贸然接了,万一路上出点岔子不好收拾。我听人说,北边那条道上不太平,有劫道的土匪,还有盘查勒索的兵痞,都不好相与。
火山军虽远,可东西少,慢慢走摸索出门道来,下回再接大的也不迟。”
唐鸿音沉吟半晌,终于同意:“你说得对,是我急躁了。
那就依你,要火山军。我明日便去找那边的人,谈好交换条件,保咱们吉星纹罗的份额。至于盐引怎么兑,边军那边怎么接头,路上怎么走,我一并打听清楚了。”
唐照环松了口气,笑道:“十二叔果然是个明白人。”
唐鸿音哼了一声:“少给我戴高帽。你这丫头一肚子弯弯绕,也不知随了谁。”
唐照环只笑不语。
又过了几日,唐鸿音将一切事宜都打点妥当。
这一日,他又来工坊,得意地将一纸文书拍在唐照环面前。
“成了。这是洛阳宗室出的保书,凭这个去汴京榷货务办手续,领兵器,然后一路往火山军去。
盐引怎么兑,我也打听清楚了。送到边军,那边给付盐引,咱们拿着引子,到解州盐池领盐,再往各处发卖。
这次大概需送十二车兵器过去,里头的利润我算过了,刨去路上开销,能落这个数。”
他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
唐照环接过保书细细看了一遍,心中盘算了下路线图:“行,那我立刻出发去汴京。”
唐鸿音是真娘的夫婿,按规矩,宗女之夫不能经商。如今织造坊洛阳的生意,明面上都是她这个侄女在张罗。
而且算起来,如今已近二月中旬,距离烟雨楼那夜过去了快三个月。风平浪静,无人来寻她,也无人问起那夜的事。
赵燕直应无大碍,只怕早就回岢岚军主持全局,不会记得她这个小小的织坊女娘。
再说,便是记得又如何。此番去汴京不过办手续、领兵器,完事便走,连一夜都不多留。汴京城那么大,哪里就遇得上。
她越想越觉得心安:“你从咱们织坊的库房和洛阳万和祥的库里,把能带的货和人手都备齐,等我把兵器领出来,咱们在北边离汴京最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