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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岂是宴饮二字能遮掩过去的?分明是嫖宿!”
    他大步上前,一把扯住唐照环裹着的氅衣下摆,猛地掀开,她罗裙衣角处一朵兰花印记赫然出现。
    “此女身上穿的是烟雨楼官伎服饰,上面印记清晰可见,你还敢狡辩。”
    员外郎得意洋洋地看着唐照环,冷笑道:“你这贱婢,身为官伎,明知赵燕直乃朝廷命官却仍陪宿,罪加一等。来人,将她拉下去,先打二十板子,再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几个小吏轰然应诺,随即上前拿人。
    嫖宿官伎?这罪名若坐实了,赵燕直的仕途毁不毁另说。她一个平民女子,只怕从此真要被罚没到青楼里。
    唐照环见小吏直扑自己而来,脑筋急转,一把把氅衣拽回来,单手叉腰,指着员外郎的鼻子破口大骂道:
    “放你娘的狗屁,给我睁开你那破烂狗眼好好瞧瞧,老娘从哪只眼睛里看着像官伎了。”
    她这一声喝骂清脆响亮,气势汹汹,直震得屋内所有人齐齐一愣。小吏脚下顿了顿,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唐照环趁势上前一步,嘴里噼里啪啦如连珠炮一般,继续往那员外郎脸上招呼:“我告诉你,老娘是大相国寺外万和祥绸缎庄的裁缝。
    今儿下午,我到烟雨楼送完布料,又做衣裳。做好了衣裳,她们跟我说什么没空试穿,非要我自己穿上给她们瞧瞧。
    我刚穿上,又有个婢女跑来说,上房里有个娘子衣裳开了线,急需人缝补,催得跟催命似的,我来不及换衣裳便直接上来了。
    谁知一推门,屋里哪有什么娘子,分明是个男的。这厮也不知安的什么心,竟在门框顶上放了个装水的花瓶。我一推门,花瓶哐当一声掉下来,浇了我一头一身的水。
    你们看看,我头发还是湿的。”
    她低头,让众人看清她湿漉漉的长发。湿发贴在脸颊上,衬得一张小脸愈发苍白。
    唐照环越说越气,声音也愈发响亮:“我被他浇了一身水,冷得直哆嗦,还没找他算账呢,你们倒先来诬赖老娘是官伎,还要打我板子。你们这些当官的,眼睛都长到屁股上了不成。
    听你们说,他是大官?那好,这件氅衣既然我穿上了,就是我的了,不脱了。他若想要回去,得赔我一整身新衣裳。”
    她一把将大氅又裹紧了些,一副死也不脱的架势。
    屋内一片寂静。
    她一番话有鼻子有眼,说得跟真的似的。员外郎听得一愣一愣,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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