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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养。”
赵燕直弯起嘴角,点了点头,起身往外走。
唐照环听着他的脚步声远了,长出一口气,招呼秋叶送热水进来洗漱。
她舒舒服服地泡了个脚,又换了一身干净的寝衣,钻进被窝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被褥新晒过,蓬松柔软,带着暖香味儿,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舒坦地叹了口气。
还没等她这口气叹完,门又被人从外头挑开了。
赵燕直站在门口,穿着一身雪白的寝衣,衣襟半敞,头发散了下来披在肩头,整个人比白日里少了几分端方,多了几分慵懒散漫的气韵。
他手里端着一盏烛台,径直朝她床边走来。
“公子!”唐照环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把被子拉到下巴底下,眼睛瞪得溜圆,“您,您走错屋了!您的屋子在对面!”
赵燕直已经走到床边,将烛台放在床头,掀开被子一角,自然而然地躺了进来,把她也按在枕头上,还顺手替她掖了掖被角:“没走错。”
唐照环整个人僵在那里,像一块被冻住的豆腐,脑子飞速搜罗能把他轰走的理由:“这不合规矩,您的屋子宽敞暖和,比我这儿好多了,您何必……您衣裳穿这么少,仔细冻着!”
赵燕直侧过身来,枕着胳膊看着她,烛光隔着帐子透进来,照得他的眉眼朦朦胧胧,可语气里的无辜劲儿隔着八丈远都能听出:“今年冬天岚谷县格外冷,柴炭比去年涨了三成。我这监军的俸禄就那么些,想着能省则省。可炭盆烧得少,屋子空荡荡的,夜里冻得睡不着,干脆过来挤一挤。”
唐照环觉得自己脑子在冒烟:“那您让人搬张榻来,我睡榻上吧。”
“天都黑了,把人再叫起来吹冷风没必要。再说了,我身上还有伤,穿得又少,再跑回去着了风寒,伤口发炎,又得劳烦医师跑一趟。”
他说着还嘶了一声,像牵动了伤处。
唐照环张了张嘴,想反驳说“你堂堂淄王孙还差这点柴炭钱”,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想起他肩膀小臂上的两处伤口,心头狠劲儿不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