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推开门走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唐照环一个人蜷在床上,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了,这才闷闷地骂了一句:“赵燕直,你这个混蛋。”
枕头里没有回声,只有幽幽的香气裹着她,怎么躲都躲不开。
唐照环在床角蜷了好一阵子,脸上热意才慢慢退下去。
她翻身坐起来,清了清嗓子,冲外头喊了一声:“有人吗?”
门被推开,秋叶快步走到床前行了个礼,问道:“娘子有什么吩咐?”
“我听说西跨院的东西都搬过来了?”唐照环坐起来,理了理散乱的长发。
“正在搬呢。”秋叶点头,“春草在那头招呼,怕吵着您,动作挺轻的,估摸着还得大半个时辰。”
“我没那么娇气,吵不着我。”唐照环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心里头又气又乱的情绪怎么也平复不下来,“你去跟她们说,手脚麻利些,必须在点灯前办完,今晚我要住过去。”
秋叶对上唐照环不容商量的眼神,应了一声,退了出去,外头果然响起了催促的声音和搬动箱笼的动静。
唐照环一个人坐在床上,浑身上下散了架似的疼,腰酸得直不起来。她索性又躺了回去,把被子蒙过头顶,闷头睡个回笼觉。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也不知过了多久,再睁开眼时,午后的阳光已经变成了昏黄的暮色,透过窗纸映进来,屋里头朦朦胧胧的。外头的动静已经停了,安安静静的,只偶尔传来几声脚步声。
唐照环坐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酸疼比方才好了些,可腰还是软绵绵的。她下了床,趿着鞋过去看。
原先西跨院里的东西一样不落地搬了过来,不止被褥这些大件,针线笸箩,甚至连春草发现她喜欢吃蜜饯,所以专门准备的腌制坛子都搬过来了。地上新铺了一层厚毡毯,炭盆烧得旺旺的,整个屋子暖得像入春。
春草正蹲在屋里头整理衣裳,听见动静回过头来,笑得眉眼弯弯:“娘子醒啦?”
唐照环满意地点了点头,对春草道:“挺好。我就住这儿了,把晚饭摆到这边来吧。”
春草应了一声,快步出去。
唐照环把金钗搁在妆奁最里层,拿帕子盖住,坐到桌前。
晚饭四菜一汤,两荤两素,虽是家常菜式,可做得精致,白瓷碗碟盛着,冒着腾腾的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