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五郎应了一声,转身要走,赵燕直又叫住他。
“还有,让人盯紧范明允的动静。要是他给汴京去信,想法子弄一份出来。”
崔五郎又应了一声,这回没有急着走,站在那里等了一会儿,见赵燕直没有别的吩咐了,才躬身退了出去。
后堂里只剩下赵燕直一个人。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摸了摸自己的唇。
下唇上有一道深深的齿痕,是她咬的。
他摸到那处齿痕,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医师背着药箱匆匆赶来,一进门就看见赵燕直衣服渗血的样子,吓得差点把药箱摔了。
他手忙脚乱地帮赵燕直剪开从里到外好几层衣服的袖子,露出小臂和肩膀上的伤口。
“这是怎么得的?”医师一边清理伤口一边忍不住问。
赵燕直没有说话,任由医师在他胳膊上动作。
医师给伤口清理干净,正要撒上止血药粉,赵燕直问道:“严重吗?”
医师停下了手里动作:“伤口不大,止血后每天换药,半月内可痊愈。”
医师说完,将止血药粉撒在他伤口上,药粉吸收了溢出的鲜血,倒有种血肉模糊的观感。
赵燕直制止了医师:“先这样,我出去一趟。”
医师劝阻道:“不可,未止血又不加敷料,药粉极易脱落。”
“等我回来再弄,你先歇着。”赵燕直没有加衣服,就这么露着一条胳膊,迈步出了后堂。
他要回院子里去。
她还在那儿。
绑着唐照环的布料也不知是什么来路,她挣了两下,反倒勒得更紧了。
轿子颠颠簸簸地走了不知多久,终于停了下来,轿帘一掀,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把她抬了起来,穿过院子,进了屋,最后往床上一放。
床她认得,就是昨夜她睡过的那张。
婆子们把她放稳,退了出去,吱呀一声合上门。
唐照环仰面躺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她浑身上下又酸又疼,手腕被布料勒得发麻。
可比起这些,她更气的是,她活了两辈子,还从没被人这么对待过,像个货物一样被绑着扔来扔去,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秋叶和春草得了信儿急匆匆跑进来,一推门就看见自家娘子这副模样,两人都愣住了。
“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