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照环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只觉得他生得真好看,好看得不像真的。
“赵燕直?”她终于隐约认出来了。
那人没有应,脸上笑意绽放。可笑意底下藏着什么,唐照环这会儿晕晕乎乎的,根本分辨不了。
她只顺着自己心意,伸出手,颤颤巍巍地去戳他的脸。
指尖碰到他的脸颊,温热柔软,光滑得像上好的瓷器。她觉得手感新奇得紧,笑着又戳了一下,这回用了力气,把他的脸戳得往旁边歪了歪。
面前人没有躲,也没有说话,只笑着看她。
“赵燕直怎么可能是我夫君,这梦真不讲道理。”
唐照环胆子大了起来,试探着去摸他的发髻,尝试拔掉上面的白玉簪。
平日里他总是一丝不苟,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规规矩矩,像一尊白玉雕成的人像。
要这是真人,自己这么弄乱他的头发,他肯定要发脾气。
她拔了两下没拔动,干脆两只手一起上,使劲儿一拽,玉簪应她动作而落,长发散下来披了满肩。
他依旧温和笑着,看她的眼神柔软得像三月的春风。
若说刚才还有点怀疑,现在唐照环确信自己在做梦了。
她眯着眼看散发的赵燕直,觉得他跟平日里大不一样了。这会儿头发散在脸侧,衬得他多了几分慵懒的意味,像画里走出来的仙人。
“真好看。”她含混地嘟囔了一句,把簪子扔到一边,又去摸他的耳朵。
耳垂软软的,凉丝丝的。他的嘴唇也挺凉的,她半是玩乐半是泄愤地上下捏揉了半天,放肆得不亦乐乎,开心欢快地咯咯乱笑。
那人始终没有动,也没有出声,就那么任她揉圆捏扁,像一尊任人摆弄的泥娃娃。
唐照环摸够了,收回手,往床里头滚了一圈,仰面躺着,皱着眉头感慨道:“怎么噩梦里是赵燕直,春梦里也是赵燕直呀。”
她这话说得没头没尾的,自己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她只知道在梦里头,这人总阴魂不散地出现,有时候凶巴巴,有时候温温柔柔,把她搅得心神不宁。
她用力摇了摇头,想把这人从梦里甩出去,可那人还在,还是笑着看她,一点儿也没消失的意思。
“快醒醒,快醒醒。”唐照环一边摇头一边念叨,声音越来越大,“别做梦了,快醒过来!”
她摇得头发都散了,发间的金缠丝头冠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