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会不会查出什么?”她紧张地问。
赵燕直放下茶盏,笑容玩味:“都安排好了,他查不出什么。就算查出来什么,也是我想让他知道的。”
唐照环听他说得这么笃定,便不再多问,点了点头道:“那听您安排。”
马车跑得很快,车轮碾过雪地,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车厢虽然严实,可跑得太快了,总有丝丝缕缕的冷风从帘子的缝隙里钻进来,冻得唐照环打了个哆嗦。
她赶紧把大氅裹紧了些,又把领口拢了拢,缩成一团。
赵燕直从座位旁边摸出一个酒瓶递给她:“这是耶律驰点名送给咱们俩的好酒,喝两口暖暖身子。”
唐照环拔开塞子,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她仰头喝了一口,入口醇厚,带着馥郁果香,进了肚子便像烧起一团火,整个人都跟着暖了。
“好酒。”她赞了一声,把酒瓶塞好,放在旁边的架子上。
赵燕直探身拿过来,拔开木塞就着瓶口也喝了一口,动作自然得很,像在自家喝水一样随意。
唐照环看着他的嘴唇贴在瓶口上,心里头忽然觉得别扭。她的嘴唇也贴过那个瓶口,赵燕直就这么直接拿来喝了,这、这算怎么回事?
可赵燕直喝得坦坦荡荡,面色如常,喝完还端详了一下标签,评价道:“味道确实不错,比咱们的酒醇厚多了。”
他应该是看自己喝过了,觉得这酒没毒,才放心喝的。对,一定是这样。
赵燕直又从旁边摸出一个新瓷瓶,递给唐照环:“之前那瓶归我了,这瓶你尝尝。喜欢了就留下,不喜欢了,我再给你换一瓶之前那样的新的。”
唐照环接过新酒瓶,拔开塞子尝了一口,在嘴里品了半天,觉得这酒跟方才那瓶也没什么区别,反正都是烈酒,喝下去都像吞了一团火。
“不用换了,就这个吧。”
赵燕直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靠回车厢壁上,闭上了眼睛。
马车继续往前跑,跑得又快又稳。唐照环又喝了几口酒,身上暖烘烘的,困意一阵阵地涌上来。她打了个哈欠,靠在车壁上,眼皮越来越沉。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身子往一边歪,像靠上了什么软绵绵热乎乎的东西。她想睁开眼睛看看,可眼皮重得像灌了铅,怎么都睁不开。
算了,反正在赵燕直的车上,出不了事。
她这么想着,便彻底沉入了梦乡。
到了岚谷县县衙,已经三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