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比还行升了一档,唐照环的心又往下放了一层。
她趁机把下个月交易清单拿了出来,又提了想换酒的事情。
耶律驰随手把清单交给随从:“行,知道了。”
该做的事都做完了,唐照环开口告辞:“我明日就跟车队回去了,多谢您的款待,感激不尽。”
耶律驰正在解护手,听见这话,不悦道:“走那么早干嘛,你托我弄的金线还在朔州城里呢。你跟我去拿,省得下个月再折腾。”
欸?给下个月留念想的好由头出现了,天助我也。
唐照环故作惶恐道:“您也知道,我们宋人出境得按期回去,若耽误了不好交代。金线不如下个月见面的时候,您再带给我?”
“行吧行吧,你走吧。”
总算过关了,唐照环笑着行礼:“我们下月见。”
唐照环从朔州回来的第二天去后堂复命,将这几日的情形捡要紧的说了。
耶律驰对换酒的事没有异议,下个月在草城川交接,金线的事也谈妥了,下个月一并带来。
她说完这些,提醒道:“咱们什么时候请范都巡检吃饭?您上次说,酒的事还得他点头。”
唐照环期待见到范明允,赵燕直明白她只为公事,还是忍不住心中不爽:“先不管那个,你之前答应给我做的衣服,还没做吧?”
唐照环心虚地眨了眨眼,她怎么把这事忘到了九霄云外了。
她殷勤道:“没忘没忘,我哪敢忘。之前又是秋收账目又是中秋那档子事,一直不得闲。我这就去找崔郎君要布料,选几样拿来给您挑。”
赵燕直嘴角的霜化了一些,露出一小截藏不住的得意。
唐照环的动作比预想的快。半个时辰后,她抱着几匹料子回到后堂,铺在专属她的窗边长案上,嘴里念叨各自优劣。
“这匹鸦青色的云纹绫,料子厚实,适合秋冬穿,低调又耐看。这匹石青色的暗花罗,轻薄些,春末夏初穿正好。这匹秋香色的织金锦,富贵大气,穿出去体面。都是库房里最好的料子。”
赵燕直从书案后面走过来,目光在那几匹料子上一一扫过,抬起眼看唐照环。
她今天穿了件柳青色的褙子,整个人像一株刚从地里收回来的水葱,青翠欲滴。
赵燕直将一匹墨绿色的回纹绫从布料堆里抽出来,放在她面前:“要这个。”
唐照环将那匹料子卷好,抱在怀里:“公子会选,回字纹连绵不断,寓意富贵不断头。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