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没这么坐着聊天了。”Fiona说。
林小薇弯了一下嘴角:“是啊。上次还是三年前,你出国前。”
“那时候你来送我,还送了我一本英汉词典。”Fiona把杯子放下,目光落在林小薇脸上,有些动容,“你说是你攒了三个月生活费买的。”
“你还留着?”
“当然留着。在我宿舍书架上摆着呢。”Fiona笑起来。
林小薇低下头,用吸管搅着杯里的冰块。她想起那天,在县城的小长途汽车站——说是汽车站,其实就是路边一个搭了遮雨棚的候车点,地面是坑坑洼洼的水泥,候车椅上积着扫不完的灰。
Fiona拖着行李箱站在车门口回头冲她挥了挥手,说“等我回来请你吃饭”。林小薇站在遮雨棚下,看着那辆大巴车屁股后面扬起一阵灰,突突突地开远了。
她知道Fiona要先去省城,再从省城飞到A市转机,然后落地波士顿。哈佛法学院,她只在网上搜过照片——赭红色的砖墙,穹顶的图书馆,查尔斯河上划过的赛艇。Fiona说那边的学校很大,宿舍楼里有洗衣房,图书馆二十四小时不关灯。
大巴开远之后,林小薇转身往回走。她倒了三趟公交到县城边缘,再搭一辆三轮车回村里。车在泥路上颠来颠去,她坐在后斗里,屁股被硬木板硌得生疼。
那时候她就隐隐觉得,Fiona要去的那个地方,和她要回的那个地方,之间隔着的不是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和几十公里的山路,是某种更深更远、她说不清楚的东西。
后来Fiona确实回来过一次,请她吃了顿饭,聊了很多国外的事。但她们之间隔着的那个距离,从那时候起就在了,三年后仍然在。林小薇说到底也没能真正融入Fiona那种圈子,只是在边缘待了一阵,又被轻轻推了出来。
“Serena应该早就消气了,有机会……”Fiona试探着开口。
“不用了。”林小薇打断她,语气很平静,“我现在看清了。进不去的圈子,怎么样都进不去。”
Fiona噎了一下,还是想为Serena说句话:“其实,Serena就是嘴毒了点,她人不坏。”
这话是真心的。她跟在Serena身边这么久,知道Serena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