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端商场的彩妆区永远弥漫着一种甜得发腻的气息，各种品牌的香水味儿在中央空调的循环系统里搅成一锅粥，冷暖交替又亮得十足的灯光，晃瞎每一个路人的同时把里头站着的柜姐衬托得更加高不可攀。
钱钱今天照常是针织衫配牛仔裤，柜姐的目光把她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然后面无表情地移开了。
“请问，这个系列的这个色号有货吗？”钱钱指着这一季刚出的热门色号问。
柜姐头也没回：“那个色号很热门，没现货了，要预订。”
钱钱挑了下眉，又指了指旁边那支颜色相近的：“那这个呢？”
柜姐这次回头了，扫过她的针织衫和帆布包，端起微笑：“那个也断货。我们这边呢，都是高端客户预订为主的。你不如去那边开架柜台看看？”
钱钱的眉头皱起来，刚想开口，一个女声从斜后方懒洋洋地飘过来——
“哟。”
Serena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柜台侧面，她手里拎着几个购物袋，显然是刚扫购过一圈，战利品在她指尖轻轻晃荡。大大的墨镜掩住了小半张脸，但被她的笑容锁住，莫名会让人背后升起一阵寒意。
“几天不见，你们柜台的门槛又高了？”她靠在柜台上，语气慵懒，“连试色都不让了？”
柜姐的脸色瞬间变了。
“哎呀Serena小姐！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她的笑容堆得恰到好处，赶紧迎上来，看向钱钱的目光里多了一丝惊疑不定，“这位是……您朋友啊？”
“不是我朋友，难不成是你朋友？”Serena嗤笑一声：“你刚才不是让她去开架柜台吗？怎么，你们品牌现在区分客户都只靠柜姐眼力了？”
柜姐的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误会，误会！我是说那边光线更好……我这就给这位小姐拿全套试色！”
她转身去开抽屉，动作很急。
钱钱看向Serena：“谢谢。”
Serena没接话茬，随口道：“下次来你直接找Linda，她比较靠谱。”
“好。”钱钱点头，“不过我不常用这个牌子，帮昭昭买的。”
“哦？”Serena头一偏，取下墨镜，微微上挑的眼睛完整地露了出来，眼神里一丝兴味闪过。
她身体微微前倾，胳膊肘撑在柜台上，红唇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盛昭阳？难怪，她的品位还是这么……执着于爆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