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站起身,绕过办公桌,向歆走来。
“歆,你来了。”真珠张开双臂,轻轻抱了抱歆。
歆蹭了蹭真珠,灰白色的长发在真珠的手臂上蹭得有些凌乱:“真珠姐姐,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嘛?”
真珠轻轻点了点头,拉着歆的手走到沙发边,让她坐下。
“我查到了一些比较私密的资料。”真珠的声音有点复杂,“是关于满愿的。”
歆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了皱:“私密.....?满愿之前干过什么?”
真珠摇了摇头。
“不是满愿干的事情。”真珠的目光落在歆脸上,“而是她经历的事情。”
歆眨了眨眼,没有立刻说话。
真珠从桌上拿起一个文件袋,递到歆面前。
“这是我查到的。”真珠把文件袋放在歆的膝盖上,“你看完就明白了。”
歆低头看了看膝盖上的文件袋,伸出手,解开了白色的棉线。
里面装着几页纸,上面的内容显然经过了精心整理——时间线,重点标注,关键信息还用不同颜色的笔做了标记。
这是真珠一贯的风格,严谨、细致、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歆把文件取出来,目光快速地扫过第几页文件。
歆的手猛地握紧了,纸张在她指间发出轻微的皱褶声。
“什么叫做......”歆的声音有些发紧,“表演?”
歆没有抬头,目光死死地盯着纸上的字,一个一个地看过去,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满愿。十五年前。血涂游戏幸存者。
她的父母,因为参加她的毕业典礼,在靠近学校的街道上被告死魔杀死。
而她——一个刚刚失去了双亲的少女——被电视台当作了素材。
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满愿被摄像头拍摄着,电视台安排人给她温暖,记录她的一切反应。
满愿并不知情,她接受着这些或真或假的善意,一点点的走出阴影,
直到摄像机对准她的脸,话筒递到她的嘴边,主持人用煽情的语气向全国观众讲述她的“感人故事”。
她一点点走出创伤的过程,她每一次哭泣,每一次沉默,每一次努力挤出微笑的瞬间,都被镜头记录,被剪辑成节目,被包装成“励志故事”,在黄金时段播出。
收视率很高。观众很感动。电视台赚得盆满钵满。
但是对满愿来说,一切都是假的,除了满愿自己的痛苦和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