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珩的声音清脆而欢快:“镜流姐,镜流姐,你回来啦!”
白珩的目光扫过镜流的衣装,在那件深色的、透着沉沉死气的衣服上停留了一瞬。
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来,像是什么都没有注意到。她伸出手,自然而然地抱住了镜流的胳膊,整个人贴了上去,脸颊在镜流的手臂上蹭了蹭,撒娇似的晃了晃。
“怎么又换上了这套衣服呀?”白珩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小的埋怨,“最近这么忙么?都不好好照顾自己,你看看,衣服都不换一换。”
镜流张开了嘴。
她想说什么,嘴唇微微张开,又闭合,再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所有的词句都堵在那里,出不来,也咽不下去。
镜流的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不知所措——那双空洞了数百年的血色眼眸里,此刻翻涌着太多太浓的情绪,浓到她自己都不知道该先表达哪一种。
白珩蹭了蹭她的胳膊,抬起头看她,歪着脑袋,表情关切:“怎么了嘛,今天怎么呆呆的?累到了?”
白露也走了过来。小龙女站在镜流面前,仰起那张肉嘟嘟的小脸,圆圆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镜流,认真得像个小大人。
“镜流姐姐,”白露的声音有点软糯,带着关心,“我给你开的调养身体的方子用了没有呀?你老是熬夜,要好好休息啊。”
镜流低下头,看着白露那双清澈的眼睛。
镜流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她伸出手,那只能握剑的苍白的手,此刻却轻柔得像一片羽毛,落在了白露的头顶上。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缓缓揉了揉。
“我会注意的。”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
白露满意地点了点头,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
镜流收回手,转向白珩。白珩仍然抱着她的胳膊,笑眯眯地看着她,那双狐耳在头顶微微转动着,像是在倾听什么快乐的声音。
镜流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对毛茸茸的狐耳和蓬松的狐尾。然后,她伸出手,轻轻环住了白珩的腰。
那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白珩被搂进怀里,鼻尖撞在镜流的胸口上,发出小小的一声“唔”。
镜流的双臂缓缓收紧,一寸一寸地,像是在确认怀中这个人的真实存在,又像是在害怕——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