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列车的......开拓者?”她的声音沙哑而干涩,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姬子点了点头,语气温和:“没错。镜流小姐,你还好吗?”
镜流没有回答,视线固执地停在歆脸上:“是你......救了我?”
“嗯。”歆点头,语气坦然,“抱歉,手段稍微有点粗暴。你的意识已经完全被占据了,只能那样做。”
镜流缓缓摇了摇头,那个动作很轻,像是用尽了力气:“为什么.......要救我?”
“救人不是很正常的事么?”歆眉眼弯了弯,语气有点打趣,“你这样的人就这么死了,太可惜了。”
“罪孽之身,不值分毫。”镜流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认定了的事实,“你不该救我。该让我冲向药师,报仇雪恨,弑杀那尊神祇.......”
歆弯腰将镜流安置在列车的沙发上,摇了摇头。
她退了几步,双手抱胸,姿态随意,但语气里多了一丝认真:“我没有经历过这件事情,毕竟那边有星.....所以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底牌或者自信,敢向一位古老的星神发起挑战,但就以你刚才的状态,去冲击星神不过是飞蛾扑火。”
“那也无妨.......”镜流垂下眼帘,“死得其所,死在巡猎的道路上,也算是赎罪了。”
歆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很浅:“这真的能算是巡猎么?缺少了自我的约束....这不是岚想要看到的。
镜流看着歆,摇了摇头:“你又怎能得知帝弓的想法?”
歆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问道:“你不在乎自己,那关心你的人呢,你也不在乎?”
镜流抬起头,那双血眸里第一次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茫然:“我早已没了家人,孑然一身。何来关心的人?”
“你的执念,明明是从云上五骁开始的。”歆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镜流脸上,温和而又平静,“在一心求死的过程中,却从未想过他们。”
镜流沉默了很久。
车厢里只剩下列车引擎低沉的嗡鸣声。
“云上五骁.....只是过往云烟,昙花一现,早已消散,不复存在......”镜流终于开口,声音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歆摇摇头:“但总有人在的,不是么?”
镜流的血眸定定地看着她,像是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