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歆面前停下来,双手递出一张纸,低着头说:“歆小姐,这是您的挂号单。”
歆眨了眨眼,酒意让她的反应慢了半拍:“挂号?挂什么号?我没有挂号呀?再说这里不是酒馆么?”
“这边也提供医疗服务。”那位愚者保持着恭敬的姿态,语气平稳,“主治医生让您过去。”
“那.....我,我要去哪里呀?”歆歪了歪头,灰白色的长发垂到一侧。
那位愚者伸手指了指后方:“这边一直.......”
话音未落,歆已经对着后面冲了出去。
她的速度快得惊人,带起一阵风,吹得吧台上的空酒杯叮当作响。
然后——歆停在了门旁边的一堵墙前面,眯起眼睛,盯着面前平整的墙面看了好一会儿。
“这......这门怎么没有把手呀?”歆的声音里带着困惑,随即像是想通了什么,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啊!我知道了!”
那位传话的愚者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见歆一头扎进了墙里。
没有撞击声,没有爆炸,只有一声闷闷的“嘭”,然后那道青色身影就那么硬生生从墙壁里穿了过去,留下一个完整的人形轮廓。
酒馆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墙上那个人形轮廓,目瞪口呆。
那位传话的愚者眼皮抽了抽,嘴巴张了张又合上,满脸的不可置信。
———
歆不知道自己穿过了几堵墙。
也许三堵,也许五堵,也许更多。她只感觉到身体穿过一道道障碍时的轻微阻力,像是一头扎进了一层又一层的果冻。
然后,面前的景象变了。
她停下来,站在一条洁白的走廊上,眨了眨眼,四处瞅了瞅。
这里居然真的和医院一模一样——洁白如雪的墙壁,光可鉴人的地板,一个整洁的前台,走廊向两侧延伸,尽头的墙上挂着指示牌,头顶的日光灯发出嗡嗡的轻响,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一切都那么真实,那么正常。
可越是这样,就越显得不正常。
歆歪了歪头,目光落在走廊一侧的椅子上。
她摇摇晃晃地走过去,稳稳当当地坐了下来,背挺得直直的,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那模样活像一个来医院做体检的乖宝宝。
唯一与“乖宝宝”不太相符的,是那张绯红的脸和朦胧的眼神,以及时不时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