歆念叨着“阿雅”两个字,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思索的状态。她的眼睛微微睁大,却又像是望向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那里有某个金发女子在晨曦中对着她伸出了手。
但这些画面太碎太碎,像是被打碎的镜子,只留下几片锋利的残骸,割得她生疼。
真珠的眉尖微微蹙了一下。
很轻,几乎不可见。
但那一瞬,她的心头像是被什么细小的东西扎了一下,并不疼,却让人无法忽视。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某种不应该存在的程序错误,在她的逻辑模块里生成了一个无法解析的异常值。
真珠垂下眼,轻轻摇了摇头,将那种陌生的感觉驱散。
“歆。”她唤道。
歆回过神来,眨了眨眼,像是从一场短暂的梦中醒来。她的睫毛颤了颤,视线重新聚焦。
“真珠姐姐,怎么了?”
真珠注视着她,目光沉静而专注。
“你自从昨天回来后,情绪指数就一直不太稳定。”真珠说,语气平稳,却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认真,“有什么问题吗?”
歆愣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从颧骨滑到下颌,像是在确认自己的表情是否真的那么容易被看穿。
“我的情绪......那么容易被看出来吗?”
“指正:是极其容易。”真珠像是在陈述一个经过多次验证的事实,“至少在我见到你开始,到现在为止,你的情绪都如同画布上的颜料一样鲜艳,从未有过例外。”
歆有些苦恼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灰白色的长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在灯光下泛起一层光泽。
“这还真是......”歆叹了口气,嘴角却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让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真珠微微仰头,目光落在歆的脸上。画室的光线在她智械的面庞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让她平日里那种冰冷的美多了一分人情味。
“有什么苦恼,不妨和我说。”她说。
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耳尖泛起一点浅浅的红。
“也不是苦恼啦....”她小声说,“就是在想......一些不太重要的思索。”
真珠眼中的好奇更浓了几分。她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做出认真倾听的姿态。
“可以告诉我吗?”
歆犹豫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沿上画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