歆愣了愣。
她抬起头,顺着星的手指方向看过去。
流萤站在客厅的另一头,手里拿着一个鸡毛掸子,眼神和善——太和善了,和善到嘴角的弧度都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温柔。
流萤笑眯眯地看着这边,手指在鸡毛掸子的杆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歆打了个寒颤。
“别怕!”星握紧了拳头,声音里充满了莫名其妙的底气,“歆,你我二人合而击之!区区流萤......”
星的话还没有说完。
歆已经后退了两步,一只手搭上了门把手,脸上的表情从宠溺变成了歉疚,又从歉疚变成了某种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果决。
“我突然想起来白厄给我准备的特产没拿!”她的语速快得像连珠炮,“我离开一会!”
砰。
门关上了。
星的手还保持着握拳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像一尊被点了穴的雕像。她缓缓转过头,看向身后的流萤,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萤宝,”她的声音在发抖,“我刚刚在开玩笑呢......”
流萤笑眯眯地举起了鸡毛掸子。
星的惨叫穿透了墙壁,传出去很远很远。
————
歆在外面等了一会儿。
她靠在一棵树干上,百无聊赖地数着天上的云。觉得差不多了,歆重新推开门,走了进去。
星跪在大门边上,姿势端正得像是面壁思过的学生。左眼眶上一片乌青,眼神幽怨得像是在看一个负心汉。
“我到底是不是你最爱的宝了?”星的声音幽幽的,带着被出卖后的凄凉,“你这样子卖我?”
歆噗的一下笑了出来,笑得弯了腰。
“笑什么笑!”星愤愤不平地瞪她,“你知不知道流萤下手多重!我的左眼差点被她打爆!”
歆拍了拍胸口,努力憋住笑,摆出一副义薄云天的架势。
“当然!我那叫暂避锋芒,”她昂起头,“我这就和流萤说说去,让你别跪了。”
星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花。
歆自信满满地走进了厨房。
星跪在原地,满脸期待,耳朵竖得像雷达一样,努力捕捉厨房里的动静。
片刻后,歆走了出来。
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有些不正常。她走到星身边,站定,然后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