歆闪开又一拳,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灰白色的长发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
“只依赖外部装甲带来的力量和速度,总会遇见力不从心的时候。”
真弘没有回答。他的拳头更快了,每一拳都带着风声,每一拳都瞄准了歆移动的轨迹——但每一次,她的身影都在他的拳头落下的前一瞬滑开,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打向哪里。
然后歆抬起了手。
真弘的拳头砸在了她的掌心里。
那一瞬间,真弘觉得自己好像砸在了最结实的钢板上。不是那种会反弹的硬,而是一种把所有力量都吞掉的、深不见底的感觉。
他的拳头上凝聚的所有冲击力,打在歆的手掌上,仿佛石沉大海——没有反震,没有响声,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震动。
歆纤细的手指扣住了那只拳头。那只手看起来像是艺术品,骨节分明,皮肤苍白,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
但它扣住装甲拳头的时候,真弘觉得自己被一把无形的锁链锁住了,完全无法挣脱。
歆随意地向上一挥。
真弘整个人都被举了起来,在歆的手里,轻得像一个布偶。真弘被举过头顶,在最高点停滞了那么一瞬间,然后——
向下砸。
砰。
地面又塌了一次。
真弘完完整整地镶嵌在了地面之中,四肢摊开,像一颗被钉进木头里的钉子。碎石和灰尘在他周围溅起一圈涟漪,他的头盔面罩上全是灰。
歆蹲下身,灰白色的长发垂落下来,几乎扫到他的面罩。
“这样子是不行的,真弘。”歆的声音很轻,“要静下心来。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要静下心来,冷静地判断自己要怎么做,自己想要怎么做,然后再去行动。”
歆顿了顿。
“只凭借本能的判断,是无法成功的。”
真弘躺在碎石里,胸口容器里,绿色的雾气正在加速流动,温润的能量涌入他的身体,修复着那些被冲击震出的微小损伤。
真弘闭了闭眼,然后睁开,挣扎着站了起来。
真弘重新握紧拳头,面罩下的眼睛比之前更亮、更坚定。
“我明白了,前辈。”他说。
不远处的墙边,不死途端着一碗爆米花,看得津津有味。
他靠在墙上,蓝紫色的长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时不时从碗里捏一颗爆米花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