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被硬生生扯住,停在了原地。
不死途则是一头扣在了前面的副驾驶台上。
他的额头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他揉着鼻子坐了起来,蓝紫色的长发乱成一团,帽檐歪到了一边。
不死途抬起头,看着歆,声音有气无力的,带着一种深深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无奈:“你就不能换个办法吗?”
歆无辜地摊了摊手,白袍的袖子从她的手臂上滑落下来,露出白皙的手腕。歆的表情真诚而无辜。
“我说了刹车螺丝被我卸了。”
不死途跳下了车,白西装的下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帽檐下的目光带着一种无奈。
“那起码提前告诉我啊。”
真弘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然后看了看那扇被硬生生扯变形的车窗,又看了看歆那只依然完好无损的手,咽了一下口水。
不死途走过来,重重地拍了拍真弘的肩膀。那一巴掌拍得结结实实,声音清脆。他的声音从头顶上方落下来,带着一丝笑意。
“怎么了?发什么呆?”
真弘赶紧摇了摇头,动作快得像是要把什么不切实际的念头甩出去。他抬起头,看着不死途。
“没什么,不死途大哥。”真弘声音里多了一丝不好意思,“你刚刚看见了吗?”
不死途点了点头,他看着真弘,帽檐下的目光里带着一种认真的肯定。
“当然。真弘,你比我想的要坚强得多。”
真弘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灰发被他挠得微微凌乱,几缕发丝翘了起来。他的目光移开了,落在不远处的歆身上,声音里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不加掩饰的敬佩。
“比起前辈还是差的太远了。”
歆摇了摇头,灰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循序渐进嘛.....你身体已经到极限了。待会会有人送你回去的,好好休息吧,明天再见。”
不死途看向歆,语气里带着一丝询问的意味:“接下来呢?要去哪?”
歆再次摇了摇头:“今天时间差不多了。侦探先生,你可以先回去了,明天我会去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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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途推开报社的门的时候,门上的铃铛响了一声,清脆而短促。
几只狸猫趴在各自的座位上,怀里抱着大大的相机,圆溜溜的眼睛看向了不死途。
“哟....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