歆微微侧目,那双没有焦点的血色眸子看向不死途的方向,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侦探先生以前是教练?教什么的?”
不死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和刚才的兴奋不同,带着一种怀念的、柔软的温度,像是翻开了某本落满灰尘的旧相册。
“我以前啊......”不死途声音放慢了一些,“是训练一些有点调皮的孩子的。”
歆再次踩了一脚油门,吉普车猛地加速,引擎的轰鸣声陡然拔高。
歆的声音依然平静:“一些不听管的孩子?”
不死途点了点头,蓝紫色的长发随着车身的颠簸轻轻晃动。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的空地上,落在那个拼命奔跑的灰发少年身上,声音里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沉淀下来的温柔。
“小孩子嘛......难免有些调皮。但是只要好好的教导和训练,他们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星星。”
歆点了点头,灰白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听起来侦探先生是很负责的人呢。”
不死途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很轻,却带着一种沉重的东西。他看着窗外,声音低了几分:“我一点都不负责啊.....”
真弘在后面听着两个人的闲聊,心态已经彻底绷不住了。
他的肺在烧,腿在抖,身后的引擎声像催命符一样贴着他的后脑勺,而前面那两个人居然在聊天,在回忆往事。
真弘猛的咬牙,脚步停了下来。
鞋子在粗糙的地面上滑起一片尘土,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的身体因为惯性向前倾了一下,膝盖弯了下去,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又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重担。然后他猛的转身,对着吉普车冲了过去。
不是逃跑,不是躲避,而是迎面冲了过去。
歆愣了一下。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了一下,那只扶着方向盘的手下意识地收紧了一些。那双没有焦点的血色眸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像是平静的湖面上被风吹起了一丝涟漪。
不死途也坐直了身体。他握着手杖的手指收紧了一些。
真弘看着吉普车带着轰鸣冲向了自己。
那辆深灰色的铁疙瘩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引擎的咆哮声像是要把他整个人吞没。他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砰砰砰砰,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每一根毛发都在颤抖,每一寸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