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血色的能量洪流从星空深处倾泻而下,像是整片宇宙都在流血。
火焰护盾在头顶燃烧着最后的余烬,裂痕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整个表面,随时都会碎裂。她的手臂在发抖,炎枪插在地面上支撑着身体,枪身上的火焰已经微弱得像一根随时会熄灭的蜡烛。
风堇的声音从书里面传了出来。那个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根羽毛落在水面上,但它穿透了血色洪流的轰鸣:
“只需要一点点光,就可以将这混沌照亮......”
昔涟的声音接了上来。那个声音比风堇的更近,更清晰,带着一种安静笃定的力量:
“当然,要有光。”
她向后一跳。
她的脚尖在平台边缘轻轻一点,整个人像一片被风托起的叶子向后飘去,长发在暗红色的光线中划出一道柔软的弧线。
她的双臂在身体两侧张开,姿态舒展得像是在拥抱什么。
她背后的空间开始亮起。
翁法罗斯泰坦的图案圆盘从虚空中浮现。
“万千的轨迹,交织为一。”
昔涟的声音从圆盘的中心传出,那个声音不再只是她一个人的,它带着一种更宏大的、更古老的、像是无数人在同一时刻合唱的回响。
她低下头,笑着对下面的众人点了点头。
丹恒没有犹豫。
他手中的击云猛地抬起,枪尖直指昔涟背后的圆盘。金色的光芒从枪身上涌出,顺着枪尖笔直地注入圆盘的边缘。
三月七几乎在同一瞬间举起了手中的雨伞。
两道能量同时注入。
圆盘开始加速旋转,圆盘上的图案越来越亮,每一块都亮到了刺眼的程度,但那些光芒并不让人觉得灼热,反而带着一种温暖的、让人安心的质感。
星的手中的羽毛笔划出一道粉色的轨迹。
“为了救世的宏愿,为了.....”
她手中的羽毛笔猛地一挥,粉色的能量从笔尖喷薄而出,像是一条被释放的河流,带着所有的温度、所有的记忆注入圆盘的最后一块空白。
三道能量同时汇入。
昔涟的双手在胸前合拢,又缓缓张开,像是在捧着一捧看不见的水。
能量在她的掌心汇聚、旋转、融合,变成一团不断变幻着颜色的光球。
她背后的圆盘在这一刻完全亮起,所有的图案、所有的纹路、所有的光芒都达到了最巅峰的亮度,整片空间都被照得亮如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