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的声音顿了一下,像是在看什么数据,然后继续:
“打起精神,击溃铁墓的核心吧。”
昔涟看着那双巨手之间开始缓慢消散的光芒,转过头看向星。她的眼睛很亮,嘴角带着一丝很浅的、让人安心的笑意:
“伙伴,我们一定可以做到的,对吧?”
星没有立刻回答。她望着那团正在散去的红光,望着那双手掌缓慢张开后露出的空间——
光芒散去。
半空中,那个人影终于显现。
一身赤色与黑色交织的盔甲,从肩甲到裙甲,每一片甲叶的边缘都锋利得像刀刃。
盔甲的纹路不是铸造上去的,而是某种活着的、缓慢流动的东西,赤色和黑色在甲面上交织、分离、再交织,像是两股永远在争斗的力量。
头盔没有戴上,长发从肩甲两侧垂落,发尾在风中微微飘动。
背后,硕大的鞘翅张开。
那对翅膀太大了,大得像是在她身后展开了一面天幕。
鞘翅的表面不是鳞片,也不是羽毛,而是某种半透明的、带着金属光泽的薄膜,上面布满了细密的金色纹路,像是某种古老的电路图。
翅膀每一次微小的颤动,都会在空气中留下短暂的、血红色的残影。
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然后她的脚尖轻轻点了一下虚空中的某一点,那个动作很轻,像是蜻蜓点水,像是某个温柔的人在清晨的花园里试探露水的温度,然后她开始下落。
缓慢地,像是一片被风托住的落叶,像是一颗被引力缓慢拉向地面的星辰。
她落在平台上。
没有震动,没有冲击波。她只是站在那里,赤黑色的盔甲在暗红色的光线中泛着冷冽的光,背后的鞘翅缓缓收拢,叠在身后,像是一件被折叠起来的、用毁灭织成的披风。
缓慢地抬起了头。
那双眼睛是血色的。
不是歆那种宝石一样温柔闪亮的血色,也不是红歆那种带着戏谑和温度的血色,而是一种更深的、更冷的红,像是凝固了很久的血液,像是被冻结在深渊底部的岩浆。
那双眼睛里没有情绪,没有自我,没有任何属于活物的东西。她只是安静地、冰冷地注视着眼前的四个人。
那个目光让三月七的脊背发凉,丹恒的击云不自觉地抬高了半寸,昔涟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三月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