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并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大言不惭。我可不相信就凭你的那些手段能让小家伙完全消失。我也相信那小家伙不会让我们失望。”
黑塔微微抬起下巴。
“走着瞧吧,前辈。我将亲自写下颠覆你理论的最后一部。”
来古士的全息投影微微弯腰,一个行礼的动作,姿态优雅得像古典戏剧里的谢幕。
“洗耳恭听。”
黑塔盯着他看了一瞬,然后收回目光。
“这是我的课题,你休想插手。别废话了,你的脑袋借我一用。”
黑塔抬头看向螺丝咕姆,转身离开。
“螺丝,我们走。解开铁墓的封印去——那几个小家伙应该已经准备好了。”
————
平台悬在权杖深处。
头顶是一轮巨大的、红色的、像月亮一样的东西,悬在半空中缓慢旋转。
那是铁墓的封印,或者说,是铁墓正在孕育的子宫。
红色的光芒像血液一样在表面流淌,每一次脉动都带着某种沉闷的、地壳运动般的声响。
螺丝咕姆看着空中漂浮的血月,给出了自己的评价:“压抑,危险,混沌。”
来古士的脑袋被随意地丢在平台上。
黑塔没有给他任何特殊的待遇,那颗曾经属于天才俱乐部第一席的头颅,此刻像一块废铁一样歪倒在冰冷的金属表面。
但他的全息投影依然从容。
投影站在这颗脑袋上方,双臂抱胸,注视着天空中的红色圆月。
“美妙的啼哭。”他轻声说,声音里难得地带上了某种近似于陶醉的东西:“很快,我学生的名字就会响彻银河。”
黑塔“啧”了一声。
她靠在平台边缘,双手撑着栏杆,仰头看着那轮红色的巨物。侧脸的线条在红光中明灭不定。
黑塔看向来古士:“我其实一直很疑惑。小家伙那样子的性格,怎么会认你当老师?该不会是前辈你单方面宣称的吧?”
来古士沉默了。
不是那种计算中的停顿,是真正意义上的沉默。
“.....根据计算。”
片刻后,他终于开口,声音平稳,但语速比刚才慢了一些。
“在不久之前,她对我的称呼已经没有抵触之意。愿意当我学生的概率——”
“已经大过百分之八十。”
黑塔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