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剑没有任何变化,没有任何转折,只是最简单的一记劈砍。
但那一剑的威势,足以开天辟地。
白洞能量在那剑身上凝聚到极致,化作一道刺目的光芒,那光芒撕裂虚空,斩断空间,向着歆当头劈下。
歆抬起头,看着那道剑光。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血色的眸子里倒映着那道光。
她没有躲,也躲不开。
剑光落下。
从她的头顶切入,沿着身体的中线一路向下,将她的整个身体一分为二。那光芒甚至没有停止,继续向下,斩入大地,将漆黑的岩石劈出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痕。
两半身体向着左右两侧分开,金色的血液漫天喷洒。
然后开始坠落。
歆向着下方那道深深的裂痕坠落。那些分裂的肢体在半空中融合,但焚风那一剑附着的白洞能量正在阻止它们,延缓着那些疯狂再生的血肉。
坠落。
不断坠落。
穿过黑暗,穿过虚无,穿过无尽的深渊。
然后——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歆坠落在了大地上。
那大地很柔软。
柔软得不像话。
歆的身体瘫在那片柔软之上,金色的血液在身下蔓延,浸透了身下的——身下的——
她侧过头。
然后她的瞳孔猛然收缩。
尸体。
无数的尸体。
黄金裔的尸体。
阿格莱雅躺在那里,青色的眸子永远地闭上了,金色的丝线从她指尖垂下,再也不会飘动。
赛飞儿躺在不远处,猫耳耷拉着,猫尾无力地垂落,那张总是带着调皮笑容的脸此刻安详得可怕。
风堇躺在更远的地方,粉色的头发沾满了血污,瞳孔里的星星永远失去了光芒。
遐蝶、缇宝、白厄、万敌、那刻夏——
一个接一个。
一张接一张熟悉的脸。
他们躺在那里,躺在无数黄金裔的尸体之间,堆积成山,铺成大地。金色的血液汇聚成河,在尸体的缝隙间缓缓流淌。那些血液映着上方的红光,泛着诡异而凄艳的色彩。
三千万次轮回。
三千万次死亡。
每一次轮回的终结,每一个黄金裔的倒下,这个被遗忘的角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