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
一声闷响。
那道黑色影子的去势顿了一顿。边缘的触须剧烈痉挛,像被烫伤的水蛭。
小伊卡被反震之力弹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两三个滚,尾巴炸成毛茸茸的一团。
但它立刻又扑了回来。独角上亮起漂亮的光。
风堇转过身来,喷壶脱手,落在地上。清水浸湿了她的裙摆。
——
歆端起面前的茶盏,凑近鼻端,轻轻嗅了嗅。
茶汤澄澈,映着她半垂的血色眼眸,像一泓倒映红枫的秋水。她抿了一口。
茶汤在舌尖化开。先是一缕极淡的苦,随即是清润的回甘,从舌根慢慢洇开,漫过整个口腔,最后在喉咙深处凝成一息温软的叹息。
歆的眼睛眯了起来。
“唔——”她的声音拖得长长的,软软的,像一只被挠到下巴的猫糕。
歆又抿了一口,茶盏在她掌心里轻轻转了个角度。
“狄奥提玛。”歆抬起眼睛,那双血色的眸子里盛着温和的笑意,“你呀……泡茶的功夫,越来越好了呢。”
狄奥提玛坐在茶案对面,双手叠在膝上。
她是那刻夏的姐姐,她并不是学者,她只是一个普通人。
此刻她正望着歆,望着那双被茶汤暖意浸润的眼睛,唇角的笑意温柔。
“歆姐姐喜欢,就最好了呀。”狄奥提玛的声音很温柔。
她的目光移向坐在茶案另一侧的那刻夏:“小夏……他没有给歆姐姐添麻烦吧?”
歆歪了歪头,灰发的发尾从肩头滑落,垂在茶案边缘。
歆眨了眨眼睛,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没有啦。他现在可是大学者了呢。神悟树庭的七贤人之一,可有派头了呢。”
那刻夏的耳尖微微泛红。他没有抬头,只是端起茶盏,用杯沿遮住了半边脸。
“那就最好了。”狄奥提玛笑着点点头,“说起来,小夏小时候那么粘歆姐姐,现在反而不粘人了呢。”
”歆姐姐还记得吗?以前晚上要是没有那只大地兽抱枕,你也不讲故事给小夏听,他都不睡觉呢。”
瑟希斯依旧阖着双目,她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倾听着这场茶会上的每一句话。
但是此刻,她的唇角微微扬起。
“哎呀。”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极淡的、近乎促狭的笑意,“没想到,汝小时候竟然是这般粘人啊。”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