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过很多次这个名词,知道它是笼罩这个世界的噩梦,但从最亲近的人口中听到它如何吞噬故乡,感受还是截然不同。
白厄脸上的怀念与伤感还未完全散去,但他依然努力扬起一个温暖的、安抚性的笑容,只是这笑容底下,藏着对那恐怖景象的深刻记忆。
“那是一种……很扭曲、很邪恶的力量。” 他斟酌着词句,试图向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搭档描述那难以名状的恐怖。
“它不像普通的洪水或者火焰……它更像是拥有生命的、不断蔓延的浓稠墨汁,又或者是……阴影本身活了过来。所到之处,大地会失去颜色,草木会迅速枯萎。更可怕的是,活着的生灵,如果被它沾染、侵蚀……”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昔日的伙伴、熟悉的邻居、甚至山林里的动物……都会被那种力量强行同化、扭曲。”
“他们会失去理智,身体发生可怕的畸变,变成……只知破坏与吞噬的黑潮怪物。”
星的心猛地一沉,她能想象那幅画面是何等绝望。
她微微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声音里充满了歉意:“对不起,白厄……我不是故意要提起你的伤心事……”
星有些懊恼自己的追问,揭开了对方血淋淋的伤疤。
白厄却很快摇了摇头,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极具感染力的、充满生命力的温暖笑容,仿佛能将阴霾驱散。“没关系的,搭档。真的。”
他的语气很真诚:“虽然哀丽秘榭那个地方不在了,但是……村庄里的大家,基本上都活下来了,现在都好好的,分散在翁法罗斯各个庇护地里生活呢。”
“哎?” 星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般地歪了歪头,鎏金色的眼睛重新亮起。
“对哦……有歆在呢!她那么厉害,一定保护了大家!”
然而,白厄却轻轻摇了摇头,否定了她这个理所当然的猜想。“
不对,搭档。” 白厄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也带着困惑,“黑潮在哀丽秘榭的爆发……非常突然,完全没有任何预兆。”
“在那之前,姐姐她其实一直在研究和追踪黑潮的动向,试图找到它的源头或规律,但即使在哀丽秘榭附近,她也从未发现过黑潮聚集的迹象。它就那么……毫无征兆地,从我们脚下、从山谷的每一个角落里涌了出来。”
星皱紧了眉头,脸上写满了不解:“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