歆坐在山崖边缘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双腿悬空,手肘支着膝盖,掌心托着腮,血色的眼瞳望着远方那片翻涌不休的黑暗之海,目光有些涣散。
灰发被风吹得微微飘动,偶尔扫过脸颊,带来细微的痒意。
她没去理,只是维持着这个姿势,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思考某个极为复杂的问题。
遐蝶。
二十年了.....蝶啊....我的蝶,你到底在什么地方游历?
她该往哪个方向去?
歆轻轻叹了口气,她有一种更深层的、源自漫长寻觅却始终无果的茫然。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血色眼瞳重新聚焦,恢复了一贯的清澈与平静。
无论如何,路总要走下去的。
就在她准备站起身,决定先继续走到别处看看。
背后,一道冷冽得几乎要刺穿骨髓的气息,毫无征兆地袭来!
气息出现的瞬间,空气都仿佛凝固了,连风声似乎都停滞了一刹。
歆托着腮的手没有动。
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
她只是极其自然地、仿佛只是想要换个更舒服的姿势般,微微偏了偏头。
唰——
一道无形却凌厉到极致的剑气,擦着她的耳畔掠过,削断了几缕飘散的灰发。
发丝悄无声息地断裂、飘落,在崖边的风中打了个旋,随即消失在深不见底的黑暗里。
“唉……”
歆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点被打扰的、孩子气般的抱怨。
她放下托腮的手,慢吞吞地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随着她的动作,两道血红色的、轻薄如蝉翼却寒光凛冽的臂刃,悄无声息地从她小臂外侧探出,刃身随着她的呼吸泛着细微的能量涟漪。
“这么高的地方……”她一边转身,一边用那种懒洋洋的、仿佛刚睡醒般的语调嘀咕,“也会有黑潮爬上来么?”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也完成了转身的动作。
然后,歆的身体,骤然僵硬。
血色的瞳孔,在看清来者的刹那,不受控制地微微收缩。
眼前的人,静静站在距离她大约十步之外的地方。
一袭黑袍。
布料并非寻常织物,更像某种流动的阴影凝聚而成。
黑袍将他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不露半点肌肤。
他的脸上,覆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