沟壑边缘,黑色的土壤竟然开始泛起不自然的淡金色,几株扭曲的血肉植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而出,又在几秒后枯萎成灰。
灵雪愣住了。
这不太像是黄金裔的力量。
至少,不是元老院记录中黄金裔该有的力量。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皮肤下的金色脉络正在规律地脉动,每一次脉动,都有一股微弱但清晰的指令从血脉深处传出——繁衍、增殖、变异、进化……
一个荒谬的念头闯入脑海。
如果……如果这不是黄金裔的血脉呢?
如果这是别的什么东西,更古老、更危险、更……诱人的东西?
那么,那个所谓的金血源头,那里等待着的,会不会是更多这样的力量?
如果她能拿到全部,如果能完全吸收。
灵雪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权利?地位?永恒的生命?
那些曾经渴望的东西,在这样本质的力量面前,突然显得如此渺小、如此庸俗。她想要的更多。
比如那个灰发的少女。
歆。
那个会关心她有没有休息,会在她讲述过去时安静倾听,会因为她一句不想死而流露出理解眼神的女孩。
那个此刻因为她的陷害而被关在地牢里,承受不白之冤的女孩。
如果她得到了全部的力量……
一个更疯狂的念头浮现:她是不是就可以把歆救出来?是不是可以给她一切她想要的东西?
财富、地位、安全,甚至,如果歆也渴望力量,她是不是可以分享这份力量?毕竟歆曾经也是“非黄金裔”,她一定理解这种对力量的渴望吧?
歆一定会感激她的。一定会。
她会待在自己身边,陪着自己。
这个念头让灵雪感到一阵莫名的兴奋。但紧接着,理智又将她拉回现实。
但是......凯妮斯大人对自己恩重如山。
是凯妮斯把她从黑潮边缘捡回来,给她食物、住所、训练,让她从一具只知道求生的行尸走肉变成了有用的工具。
虽然这工具当得不怎么舒服,但至少……她活下来了。
如果她背叛凯妮斯,如果她私自占有金血,那和忘恩负义有什么区别?
可是……如果她更努力一点呢?如果她为元老院拿到更多的金血,立下更大的功劳,凯妮斯大人是不是就会赏赐她更多?
毕竟她已经证明了自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