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出口时,歆的心里泛起一丝怪异和愧疚。
但很快,那份愧疚被她强行压下,这是必要的表演,是为了更长远的计划。
她必须让灵雪相信,相信她真的在受苦,真的需要“拯救”。
灵雪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情绪——很淡,但歆捕捉到了。那是同情,真实的同情。
“我对您的遭遇感到同情。”灵雪轻声说,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半分,“但是……还请大局为重。”
大局为重。
多么标准的、属于工具的回答。但歆注意到了灵雪手指的轻微收紧。
“您的工作效率真是惊人。”灵雪忽然转换了话题,这很聪明,既打断了歆可能继续的诉苦,又能在看似随意的闲聊中收集情报。
“您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是试探来么?
歆眨了眨眼,血红的眼眸里适时地浮现一丝回忆的朦胧。
她在脑海中快速找到早就想好的说辞,不能提到任何与这个时代不符的细节。她需要一个足够偏远、足够普通、足够无法查证的出处。
“我来自一个遥远的小村庄,”歆轻声说,语气里带着刻意的怀念,“哀丽秘榭。”
这是小白和昔涟的村庄,没有具体的位置显示,那个村庄在永夜的庇佑下,没有人知道知道在哪。
完美的伪装。
灵雪微微偏头,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思索:“没有听说过呢。那是个什么样子的地方?”
“很漂亮。”歆闭上眼睛,仿佛真的在回忆,“有一望无际的金色麦浪,有安静转动的风车,有傍晚时分家家户户升起的炊烟……”
她在描述中掺杂了来自记忆里面,哀丽秘榭宁静生活的画面碎片。
她的声音轻柔而真挚,因为某种程度上,这些描述确实承载着她对“家”的想象——哀丽秘榭真的让人十分安心。
灵雪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您的行政能力是谁教的?”等歆说完,灵雪又问。
歆睁开眼睛,血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黯然:“我没有师傅。这一切……都是我自己学的。”
这是实话,也没什么问题。
她没有在这个时代拜师,她的能力确实来自自己的天赋。
灵雪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更加惊人了。”她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就在这时,办公室墙上的时钟发出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