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开始向上爬。
不躲,不闪,不寻找熔岩较薄的路径。她任由炽红的熔岩流冲刷身体,像逆流而上的鱼,顶着毁灭的瀑布,一寸一寸,向上攀爬。
“滋啦——噼啪——”
皮肉烧灼的声音连绵不断。她的头发早已汽化,皮肤一次次碳化剥落,露出下方快速新生的、带着金色脉络的组织。那些金色裂痕在高温中格外显眼,像熔金浇铸的裂纹瓷器。
疼吗?
疼。每一秒都像被活生生扔进锻炉捶打。
但歆的眼神异常清醒。她甚至刻意减少了对痛觉的屏蔽。
歆一直告诉自己,逃避痛苦,就是逃避成长。
她要记住这种痛,要让身体记住,要让灵魂记住。
因为前方还有更长的路。
————
在精神空间,时间的流速没有意义。
可能过去了几个小时,可能过去了几天,也可能只是几分钟。
对歆来说,唯一存在的感知是:熔岩灼烧身体,丰饶修复身体,熔岩再次灼烧,如此循环往复。
痛苦已经成为了身体记忆的一部分。
她不再觉得那是难以忍受的折磨,而是像呼吸,像血液流动一样——自然存在的背景音。
她的思维在剧痛中反而愈发清晰,用为数不多的能量护住意识核心,像暴风雨中的灯塔,任由浪潮拍打,但是永不熄灭。
“歆,这算不得什么,对吧?”
歆对自己说,声音在意识深处回响。
手掌扒住一块被熔岩冲刷得光滑如镜的岩壁,手臂肌肉贲张。
“前面的路漫长而又艰难……我不能落下。”
星穹列车的旅途,星核猎手的前路,阿格莱雅对抗火种侵蚀的战斗,还有那些尚未谋面、但终将抵达的伙伴们……
“我要见证。见证星旅途的终点,见证流萤找到的自由,见证阿雅守护的世界……”
她血红的瞳孔在熔岩中燃烧。
“我需要力量。需要……足够坚定的意志。”
手下一滑。
一块被熔岩软化到极致的岩石突然碎裂,歆的身体瞬间向下坠落三米。但她眼神不变,右臂猛然发力,手掌如刀,狠狠插进面前的山体!
“噗嗤!”
五指穿透岩层,卡在更深处的坚固结构里。滚烫的熔岩顺着伤口倒灌进手臂,骨骼发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