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歆睡着了。
睡得很安静,甚至可以说过于安静了。她的肌肤在黎明机器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白嫩。
那些遍布全身的金色裂痕随着呼吸的节奏微微闪烁,像藏在皮肤下的、缓慢流淌的熔金。
歆的身体蜷缩着,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就像一个缺乏安全感的小孩子一样。
也只有这种时候,阿格莱雅才会清晰地意识到:歆确实还是个孩子。
阿格莱雅放轻脚步走过去。
见雅抬起头,漂亮的眼睛看向她,轻轻晃了晃尾巴表示欢迎,但没有发出声音,生怕吵醒搂着自己睡觉的歆。
阿格莱雅俯下身,指尖轻轻拨开歆搭在脸颊上的几缕灰发,将它们拢到耳后。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蝴蝶的翅膀。
阿格莱雅注意到歆的衣领在睡梦中被蹭得皱起,便小心地拉了拉,整理平整。
然后她停顿了片刻,只是静静看着。
歆的裂纹仍然存在,阿格莱雅有时候会感到疑惑,那种看起来就感觉疼的裂纹,歆为什么完全不在意呢?
歆的呼吸平稳,体温正常。
阿格莱雅稍微放下心,正打算转身离开去处理下午的公务——
歆的呼吸突然变快了。
————
起初,梦境是美好的。
那是一座洒满阳光的花园——不是那种从黎明机器发出的光,而是真正的、有温度有变化的自然光。
花园里有黄金裔,许多黄金裔,阿格莱雅,缇宝,遐蝶........
大家都在,谈笑风生。而花园中央,星穹列车组的成员正在与他们交谈:星挥着手在说什么,三月七举着相机在找角度,丹恒抱着长枪站在一旁,嘴角有浅浅的笑意。
歆坐在花园角落的长椅上,蜷缩着身体,让阳光洒满全身。
她笑眯眯地看着远方的大家,心里涌起一种久违的、温暖的充实感。
这样子真好,她想。
然后阴影降临。
不是逐渐变暗,而是瞬间的、绝对的黑暗,如同墨汁泼洒进清水。
黑暗蔓延的方式很诡异——它像数据乱码一样,一块块、一片片地覆盖视野,所过之处,花园的景象开始扭曲、破碎、重组为无法理解的几何图形。
那是翁法罗斯的黑潮。
紧接着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