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着那碟爽脆可口的日式酱菜,胃里升腾起的暖意顺着血液流淌至体内,奇迹般地稍稍驱散了女人身体里那股深沉的疲惫。对于贝尔摩德这样的特工来说,这种纯粹的生理满足,往往会带来心理上警惕意识的不可控降低。
在过去,她极其讨厌、甚至恐惧这种失去锋芒的松懈感。但此刻,在这个弥漫着淡淡米香和晨光的房间里,这种状态倒是带给了她一种被迫的惬意。
感觉……不算坏。
“昨晚刚给你补的绷带,缝了七针。”风见离适时地开口,打破了房间里短暂的宁静。他一边收拾着空碗,一边用专业的口吻陈述着她的伤情,“伤口不算深,没有伤到内脏,这算你命大。但是昨晚流了不少血,如果不注意的话,缝合处很容易崩裂。”
说罢,风见离端着托盘转身走出了房门。没过多久,他再次折返,手里多了一个带有红十字标志的白色急救箱。
“躺好,伤口需要重新消毒包扎。”他走到床边,打开急救箱,熟练地拿出碘伏、医用棉签和崭新的纱布。
贝尔摩德没有反抗,顺从地靠回了枕头上。
她微微眯起那双狭长的蓝色眼眸,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风见离的眼神极其清澈,动作麻利且精准。要知道,此刻的贝尔摩德身上只套着一件宽大单薄的男士衬衫,衬衫的下摆堪堪遮住大腿,而在衣襟敞开的阴影下,仅仅只有贴身的黑色内衣。
这样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男人脸红心跳、甚至心猿意马的“衣衫不整”,在风见离的眼中却仿佛完全不存在一般。他心无旁骛地解开她腹部染血的旧绷带,神情专注得就像是一个正在处理高级食材的厨师(虽然男人本来就是)——在他眼里,此刻这位风情万种的大美女,仿佛真的只是一块需要缝合修补的猪肉。
“昨天是你给我换的衣服嘛?”
“是外面警察帮你换的,不然你穿着那身衣服只能躺一楼地上了。”男人随口开了一个玩笑。
“放心,只换了衣服,没做啥,你应该感觉到。”男人专心处理着伤口,目不斜视。似乎没看到女人充满诱惑的蕾丝内衣。
“我什么也没问呢。”女人勾勒嘴角任由男人处理伤口,甚至还自己拉着衬衫一角防止鲜血染上。
看着他这副清心寡欲的模样,贝尔摩德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复杂、既危险又妩媚的笑,像是一朵在硝烟与废墟中悄然绽放的致命罂粟花。
她偏过头,望向窗外那片被初秋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