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贝尔摩德仿佛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更加致命的问题,她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摸向自己的脸颊。
指尖传来的触感:光滑、细腻,带着真实的温度,而不是硅胶面具那种死气沉沉的微涩感。
她的假面没有了。
贝尔摩德的瞳孔猛然骤缩,她迅速转动目光在房间里搜寻,终于在床头柜上看到了那张被随意搁置的、长满络腮胡的人皮面具。面具旁边,还放着一杯还带着温热的清水。
那个料理店的男人,看到了她的真容。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轻响,房间的门被推开了。
风见离穿着一件居家的浅灰色针织衫,手里稳稳地托着一个木质托盘走了进来。米粥的清香瞬间浓郁了起来。
看见床上已经苏醒、并且满脸戒备的女人,他那张俊朗的脸上没有流露出丝毫惊讶。
“看来恢复得不错。生命力比我想象的还要顽强。”风见离语气平淡地开口。
贝尔摩德微微眯起那双深邃的蓝色瞳孔,即使身体虚弱到了极点,哪怕穿着宽大的男士衬衫,她身上那股凌厉杀气依然毫不掩饰地透了出来:“我的枪呢?”
“收起来了。”
风见离走过去,将托盘轻轻放在床头柜上面具的旁边。托盘里是一碗熬得浓稠软糯的白粥,还有一碟切得精致的、风见离亲手腌制的日式酱菜。
他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一本正经地补充了一句:“我这人比较怕枪。”
贝尔摩德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面不改色的男人。
这男人肯定在挑衅自己。
“怎么发现的?”贝尔摩德的声音冷得像冰。
“……?”风见离挑了挑眉,似乎没听懂。
“少装蒜!”贝尔摩德咬着牙,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我的易容术,就算是职业特工也无法轻易看破!你到底是谁?CIA?MI6?还是日本的公安?”
她对自己的易容术有着绝对的自信。昨晚那个邋遢中年男人的形象,从骨骼体态到面部细节的微表情,甚至是声音的粗糙度,可以说是完美无缺。她绝不相信有人能在昏暗的光线里,仅仅凭借一个照面就看穿她的伪装。
看着如临大敌的贝尔摩德,风见离轻轻叹了口气,拉过床边的一把椅子,从容不迫地坐了下来。
“你说这个啊。”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起了床头的遥控器,对着不远处的电视机按下了开关。
电视屏幕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