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温柔含笑,他没有多问一句,只是用一碗热腾腾带着淡淡雪松香气的茶泡饭,温暖了她几乎冻僵的灵魂。
这些年来,她真的做错了太多事。她曾傻乎乎地相信时间能修补破镜,相信只要自己不去戳破,这个名存实亡的家就能继续苟延残喘;她甚至还在心里默默地关心着眼前这个颓废的男人。可是结果呢?她的愚蠢和退让,不仅没有换来毛利小五郎的醒悟,反而一次又一次地,深深伤害了那个真正在意她、把她放在心尖上的风见离。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妃英理重新抬起头,眼底的最后一丝阴霾被彻底扫空,取而代之的,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早就决定了,就算那个男人给不了她任何世俗的承诺,就算她这段感情在别人眼里看起来像是疯子,就算前方是万丈深渊,她也要像飞蛾扑火一样,把这段束缚了她十年的、腐朽不堪的婚姻彻底打碎!
至于眼前这个男人,就算他现在眼眶通红、就算他内心深处或许真的还在意这段情感、真的感到了痛苦——那又怎样?
她,不在乎了。
“英理……”
漫长而死寂的沉默过后,毛利小五郎像是一瞬间被抽干了脊椎里的骨髓,整个人颓然地塌陷在沙发里。他没有去反驳妃英理那些字字见血的指责,只是用一种仿佛承载了千斤重量的沙哑嗓音,艰难地吐出了一句话:
“小兰……还在上国高啊。”
这句苍白无力的话,是他作为父亲,企图挽留这段婚姻的最后一块挡箭牌。
“现在想起来要当个好爸爸了?”妃英理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眼角的嘲弄几乎要溢出来,“毛利小五郎,你以为小兰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小心翼翼的样子?这十年里,要不是小兰死活不愿意跟我走,非说怕她离开后你连饭都吃不上、会把自己饿死在垃圾堆里,你以为我会把她留在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由着你耽误?我早就把她接走了!”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毛利小五郎最后的防线。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妃英理也已经懒得再在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多浪费一秒钟的口舌。
“我的话已经说完了。”她重新提起那个黑色的公文包,动作利落而决绝,“我只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三天后,如果你还没有在这份协议上签字——我们就法院见吧。”
说完,她转过身。在路过小兰紧闭的房门时,妃英理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