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
白颓然地靠在那面冰冷的红砖墙上。最终,一无所获。七就像是一滴融入大海的水,将自己的痕迹抹除得干干净净。
女人失魂落魄地走出小巷,漫无目的地走在凌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昏黄的路灯将她孤寂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她发着呆,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当年在训练营里,那个眼神冷漠却始终和她背靠背的黑发少年。
“铃铃铃——!铃铃铃——!”
突然,一阵尖锐刺耳的电话铃声,突兀地划破了街道的死寂。
声音的来源,是街角那个已经有些生锈的老式红色公用电话亭。在这万籁俱寂的后半夜,一个公用电话突然响起,显得诡异至极。
但白的直觉向来敏锐得可怕。当那铃声响起的第一秒,她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她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向那个电话亭跑去,猛地拉开玻璃门,一把抓起了那个有些陈旧的听筒。
“喂……”
女人的声音不再是往日执行任务时的冰冷机器,而是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剧烈的颤抖。
“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道低沉、冷冽,却又无比熟悉的声音。
是七!
白握着听筒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她激动得眼眶瞬间红了,猛地转过头,透过电话亭满是划痕的玻璃,疯狂地向四周昏暗的街道、屋顶和阴影处张望。
“你猜到我会回到那条巷子找你对不对?!你就在附近看着我!”女人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拔高。
“不用看了,我不会出来的。”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平稳,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静。
“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找你!”白的情绪终于失控了,她的声音大得几乎要震破听筒,“你既然联系我了,为什么不见我!”
“因为这是我自己的选择。白,我回不了头了。”七的声音在电流声中显得有些遥远。杀了一号和九号,屠灭了波士顿据点,他现在已经是整个组织的头号死敌。
“可你把我丢下了!”
女人的声音越来越激动,甚至带上了一丝凄厉的控诉。那双罕见的异瞳中布满了血丝:“我说过,我是你的影子的!你在哪里,我就应该在哪里!你为什么要一个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