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斜斜地穿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像是一道金色的细沙,静静地铺在旅馆略显陈旧的地毯上。
男人睁开眼时,瞳孔深处下意识地闪过一抹警觉,但随后,这种警觉被一种深深的错愕所取代。他转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老式闹钟,指针竟然已经指向了十点。
十点。作为职业杀手,这种程度的“深睡”几乎是致命的。他通常在黎明前就会醒来,但这一次,他居然罕见地睡到了日上三竿。
是因为胸口的伤吗?男人下意识地伸手抚向左胸,却惊讶地发现,那股昨晚还如影随形的、撕裂般的剧痛已经消失了大半。虽然动弹时仍有隐隐的迟钝感,但那股灼热的炎症似乎在一夜之间被平息了。不仅如此,他感觉到浑身上下那些积累已久的疲惫,仿佛被一场温柔的春雨彻底洗刷了一遍,精神出奇地好。
然而,更让他感到头疼的事情就在眼前。
男人侧过头,望向身体的右侧。
只见那个昨晚信誓旦旦保证自己“睡姿非常好”的少女,此刻正像只八爪鱼一样,整个人缩成一团,双手紧紧地侧抱着他的右臂。她那头如绸缎般的酒红色长发散落在他的肩膀和胸口,带着一股淡淡的洗发水香气,在阳光下泛着迷人的光泽。
男人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一阵无语。这就是所谓的“好睡姿”?
他试着轻轻地将自己的胳膊往外抽,试图不惊动她。然而,熟睡中的小泉红子似乎把他的胳膊当成了什么赖以生存的宝贝,不仅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唔……不要走嘛~”
一句带着浓浓娇憨味和依恋的梦话,从小嘴里轻飘飘地漏了出来。红子在睡梦中皱了皱挺拔的小鼻子,脸颊还在他温热的皮肤上蹭了蹭,仿佛梦到了什么舍不得放手的珍宝。
男人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内心充满了荒谬感。他不再迟疑,右手猛地发力,直接向外一抽。
“啊!”
失去支撑的红子脑袋一歪,重重地磕在了柔软的枕头上,整个人也随之惊醒。她猛地坐起身,酒红色的发丝凌乱地披在肩头,那双漂亮的眼睛还蒙着一层迷离的雾气,呆呆地看着一旁已经翻身下床的男人。
“起床了。我们还要赶路。”男人头也没回,声音依旧冷淡,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温存从未发生过。
红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着男人那宽阔且已经穿上衣服的背影,心里浮现出一丝小小的失落。其实,她还想继续睡下去,想继续抱着那个散发着热量的、让人无比安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