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用余光瞥了一眼大床上的少女。
红子此刻正端端正正地坐在床中央,手里装模作样地拿着遥控器,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台正在播放着无聊深夜脱口秀的老式电视机。可是,她那飘忽不定的眼神、泛着微红的耳根,以及几乎每隔两秒钟就要往他这边偷偷瞄上一眼的笨拙举动,早就把她的小心思暴露无遗。
男人在心里稍稍叹了一口气。
这中二病晚期的少女脑子里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刚才在床上像条离水的鱼一样乱扑腾,现在又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正经模样。他实在无法理解这种生活在温室里的大小姐那百转千回的脑回路。
男人没有理会她的偷瞄,而是走到被自己随意丢弃在角落的那堆沾满泥水和血迹的旧衣服前。他蹲下身,在一件破损不堪的外套内侧摸索了一下,随后“咔哒”一声,抽出了一把带着黑色哑光刀鞘的战术匕首。
他拿着匕首,径直走向大床。
其实,红子虽然眼睛看着电视,但全副心神早就挂在了男人身上。看到他走过来,她的背脊瞬间挺得更直了,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些。
男人走到床边,将那把略显沉甸甸的匕首递到了少女的面前。
“干嘛?”红子愣了一下,没有立刻伸手,酒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抬头望着男人。
男人没有立刻回答,他将匕首塞进红子手里后,便转过身,走到不远处那张狭窄且有些破旧的沙发旁,拿起一条备用的干床单,单手有些费力地铺垫着。
“我不可能随时注意到你。”
男人背对着她,一边整理着沙发,一边用那种一贯的、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冷淡嗓音说道:“有时候,你需要自己保护自己。这把刀给你防身用。不要弄丢了,后面要记得还我。”
红子低头,双手捧着这把还带着男人体温的匕首,借着电视机屏幕的微光,仔细地端详着。
这是一把做工精良的军用战术匕首,但绝不是什么崭新的工艺品。黑色的刀鞘边缘已经磨损得露出了底下的金属原色,刀柄的防滑纹路上甚至还残留着一些难以洗净的暗沉污渍,刀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划痕。
“这是他的贴身东西诶……”
红子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刀柄上那些粗糙的纹路,心跳猛地漏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