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现在还要我这个老骨头亲自来找你吗？”
一道略显沧桑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在阳台入口处响起。满头白发的查尔斯拄着一根镶嵌着银质鹰首的手杖，面色有些阴沉地望着前方。
听到声音，一直背对着他、望着远处海平线的青年缓缓转过身来。他那张清俊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是微微低下头，恭敬地点头示意：
“老师。”
查尔斯走到藤椅前，重重地坐了下来，手杖在木质地板上敲出一声闷响。青年自然地走到桌前，拎起那把精致的骨瓷茶壶，为这位将自己带入高层的老人倒上了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
红茶的醇厚香气在空气中氤氲散开。
“整整两年了。”查尔斯看着眼前这个依然深不可测的弟子，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恼怒，“整整两年，你一个任务都不接！那丫头苦口婆心地劝不了你，现在连我的话，你都不听了吗？”
青年将茶杯轻轻推到查尔斯面前，没有接话。
“你知不知道，十号那小子的任务积分排名，早就已经超过你了！”查尔斯有些恨恨地敲了敲桌子，“你又知不知道，上面对你这两年消极怠工的态度已经很不满了！如果不是我豁出这张老脸死死地帮你压下来，你真以为你能在这个别墅里安安稳稳地看两年风景？”
看着眼前青年依然是一副风轻云淡、甚至端起茶杯淡定地喝了一口茶的样子，查尔斯气得有些吹胡子瞪眼。
“你小子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
青年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他抬起那双幽深的眼眸，平静地看向愤怒的老人。
“老师。”青年的声音很轻，却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穿透了海风的喧嚣，“干我们这一行……真的是您想要的吗？”
查尔斯猛地愣住了。
他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错愕。作为在这条道上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老狐狸，他怎么可能听不出青年这句简单的问话背后，隐藏着的巨大动摇和言外之意。
这个他最引以为傲的、曾经被他称为“完美艺术品”的弟子，那颗原本如钢铁般冰冷的心，竟然生出了名为“迷茫”的裂痕。
查尔斯深吸了一口气，将茶杯重重地放回托盘上。他的言语开始变得严肃，甚至带着一丝冷酷的深意：
“七，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从你踏进组织大门的那一天起，你就已经没有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