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十一年前那个夏日,她躲在门缝后贪婪地看着他一样。只是现在,她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坐在他的身旁。
女人没有再理会男人的不解,她拿起桌上的三明治,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快吃吧,一会凉了。”她咽下一口食物,轻声催促道。
男人这才缓缓转过头。他看了一眼桌上那份显然是用了心思的早餐(他看出这是女人准备的,不是后勤部那些均衡搭配式早餐)
又看了一眼坐在旁边、银发垂落在肩头的女人。他没有再拒绝,自然地拿起桌上的刀叉,开始安静地切着盘子里的煎蛋。
“羡慕了?”
女人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她有着惊人的观察力,她清楚刚才男人那专注的视线究竟落在了哪里。
“羡慕那些鸟儿的自由自在?”女人一边说着,一边自然地拿起一旁的玻璃壶,给男人手边的空杯子里倒满了一杯温热的牛奶。
男人停下手里切割煎蛋的刀叉,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修长、骨节分明,却早已经沾满了无数人鲜血的双手。
“不知道该不该羡慕。”他的声音里透着一种深沉的复杂。
“七,其实我们这样也挺自由的。”
女人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情绪中的那一丝波动,试图用自己的逻辑去开导他。那双一蓝一珀的异色瞳孔认真地注视着他:“你看,平时我们也有属于自己的别墅,也可以休息,甚至可以度假,我们再不用像小时候那样担惊受怕。没什么好担心的。仔细想想,其实我们和那些鸟,也没什么太大的差别。”
男人端起那杯牛奶,轻轻喝了一口。他那张清峻的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
“真的自由嘛?”
男人放下杯子,又一次转过头,将那幽深的目光投向了天边。在那湛蓝的天空中,有几只飞鸟正展开双翼,在云层间肆意地翱翔着,看起来无拘无束。
“就像鸟一样。自由嘛?”男人像是自问自答,语气中带着一种看透本质的冷冽与嘲讽,“鸟有翅膀,确实可以在天上自由自在地飞翔,看上去挺自由的。可是,它们是为了捕食才飞,为了躲避凛冬的迁徙才飞,为了逃避天敌的追捕才被迫学会的飞翔。”
男人微微停顿了一下,转过头看着女人,眼神锐利:“被生存的本能和死亡的恐惧驱赶着在天上逃命的它们……真的自由嘛?”
男人的话,意思已经明显了。
女人瞬间听懂了这番话背后的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