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阪的天空彻底被厚重的阴霾吞噬,淅淅沥沥的小雨终于落了下来,在青石板街道上溅起一层蒙蒙的水雾。阴冷的空气让街上的行人迅速绝迹,整条商业街只剩下几盏孤零零的路灯还在雨中散发着微弱的光晕。
“离·料理店”里已经没有客人了。
风见离将最后一只洁白的瓷盘擦干,整齐地码放进消毒柜里。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听着门外单调的雨声,打算清理吧台后就准备提前拉下店门的卷帘。
就在他拿起一块干净的抹布,准备清理最后的吧台台面时。
“笃、笃。”
门外传来两声极其轻微、却在寂静的雨夜里格外清晰的敲击声。
风见离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向门口望去。木质的推拉门被人缓缓拉开了一道缝隙,伴随着一阵裹挟着雨水凉意的微风,一个撑着传统油纸伞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是服部静华。
她缓缓收起纸伞,将其放在门外的伞架上。那身原本极其考究、挺括的素色和服,此刻下摆已经被雨水打湿了一小片,深色的水渍贴在她的脚踝处。木屐下的二趾白袜也已经微微浸湿了。
以及她往日里总是盘得一丝不苟的发髻,也被沿途的小雨淋出了几缕湿润的碎发,有些凌乱地贴在她那白皙光洁的额头上。
在昏黄的门灯映照下,这位一向端庄、高不可攀的府警本部长夫人,此刻平添了几分淋雨后的脆弱与柔弱。那双仿佛藏着千言万语的眼眸望过来时,竟透着一种惊心动魄的、我见犹怜的风情。
“离君,店里……还营业吗?”
静华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虽然嘴上是在询问,但她的人已经跨过了门槛,径直走进了店里,完全没有要转身离开的意思。
看着眼前这副模样的静华,风见离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当然营业。”风见离立刻放下手中的抹布,从吧台后绕了出来,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怜惜,“静华姐,外面雨这么凉,怎么一个人过来了?想吃点什么?”
听到这声极其自然的“静华姐”,静华的眼睫微微一颤,这原本最自然最亲切的称呼,她突然不想再听了。
她没有像以往那样,走到自己最习惯的、距离料理台最近的吧台单人座。而是转过身,走向了角落里一个靠着墙边、光线最暗的双人卡座,静静地坐了下来。这是一个极具防备感,却又在某种程度上极其私密的角落。
“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