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华不知道自己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坐了多久。久到思绪已经完全放空,久到庭院里的常春藤被夜风吹得沙沙作响,带来一丝深秋般的凉意。
“嘶……”
当她终于回过神来,试图扶着木柱站起身时,一股尖锐的酸麻感瞬间从双膝窜上大脑。她的腿已经完全麻木了,仿佛失去了知觉。
静华咬着下唇,强忍着这股令人不适却又无比真实的酸麻,扶着墙壁一点点站直了身体。生理上的痛觉短暂地盖过了心理上的虚无,但空虚感却在站直的那一刻达到了顶峰。
她突然产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渴望——她想找些酒来喝。不是那种平时应酬时浅尝辄止的清酒,而是能让喉咙灼烧、能让血液沸腾、能让该死的理智短暂休眠的烈酒。
她或许已经有些忘了,这段日子,她喝酒的次数已经远远超过喝茶了。
她拖着还有些僵硬的双腿,穿过幽暗曲折的长廊,来到了服部家专门存放藏酒的地下酒窖前。
酒窖的门半掩着,里面同样是黑压压的一片,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静华站在门口,她的手已经抬了起来,只要稍微往前伸出半寸,就能按到墙壁上那个冰冷的黄铜灯掣按钮。只要按下它,里面就会变得灯火通明。
可是,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开关的那一瞬间,她突然停住了。
她望着酒窖那片黑暗,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抗拒。就算把灯打开又怎样呢?里面不过是一堆冰冷的玻璃瓶,和满室化不开的、带着橡木桶朽味的陈腐气息。
那些存放着日本烧酒和威士忌的架子,就像她这十几年来如同一潭死水般的婚姻,看似华丽、规矩、不可挑剔,实则没有一丝鲜活的温度,更没有能解她心头之渴的“毒药”。
她不想进去了。她不想在这个空旷得让人发疯的房子里,像个被遗忘的幽灵一样,一个人面对着冰冷的墙壁独饮。
静华收回了手,转头看向挂在走廊墙壁上的那口复古座钟。沉重的钟摆发出单调的“滴答”声。
时针刚好指向了罗马数字的“VIII”。
晚上八点了。
“八点……”静华低声喃喃着这个数字,仿佛一句古老的、带着魔力的咒语,瞬间解开了某种压抑已久的封印。那个有着温暖橘色灯光、有着醇厚高汤香气,以及……有着那个男人温和侧影的地方,不受控制地在她的脑海中浮现,鲜活得仿佛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