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告诉所有人:我很无害,我很温柔,请不要伤害我,我也不会伤害你们。”
风见离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他低下头,死死盯着茶杯里漂浮的茶叶梗。
在东京,灰原哀懂他的过去,因为那是他们共同的经历。那是基于“同类”的理解。
在东京,妃英理怕他的过去,因为那是她无法触及的黑暗。那是基于“本能”的排斥。
而在这里,在大阪的这个黄昏。
服部静华,这个与他毫无瓜葛的长辈,却看穿了他的灵魂。
她看到了那个在尸山血海中挣扎求生的少年,看到了那个因为害怕被抛弃而拼命洗白自己的青年。
她没有说“没关系”,也没有说“我会帮你保密”。
她只是说:“辛苦了。”
“……是很辛苦。”
离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哽咽,“有时候觉得,怎么洗都洗不干净。”
“那就别洗了。”
静华给他添了一杯茶,语气淡然,“有些污泥,干了之后就是盔甲。只要你的心是热的,这双手以前握过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
她看着离,眼神坚定:
“现在,你用这双手做出的料理,能让人感到幸福。这就够了。”
风见离抬起头,看着静华。
那一刻,他仿佛在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女性身上,看到了一种神性。那是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包容力,如大地般厚重,如流水般温柔。
“谢谢您……静华姐。”
这一声“姐”,叫得比任何时候都要真挚。
“这就对了。”
静华满意地笑了,手中的折扇轻轻敲了敲离的肩膀,“既然叫了姐,以后在大阪有什么事,尽管开口。虽然我家那个老头子是个死脑筋的警察,但我服部静华的面子,在关西这一带还是有点用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并没有再谈论沉重的过去。
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他们共同的爱好上。
“说起来,离君。你上次做的那个‘鲷鱼饭’,最后的茶汤是用什么泡的?”
“是静冈的玉露,加了一点点炒过的玄米。这样能中和鲷鱼油脂的腻味。”
“果然!我就说有一股焦香味!”静华眼睛一亮,“下次试试用京都的焙茶怎么样?那个味道更醇厚,适合冬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