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华静静地看着。
她看着风见离撇去浮沫时那专注的眼神,看着他用长筷给萝卜翻面时那种轻柔的动作。
“离君。”
静华突然开口。
“嗯?”
“你这双手,以前握剑的时候,也是这么温柔吗?”
离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了正常:“剑是用来伤人的,刀是用来养人的。握的东西不同,心境自然不同。”
“是吗?”静华轻笑了一声,眼神里带着一丝过来人的通透,“我家那个老头子——也就是我丈夫,虽然是个整天板着脸的警察,但他握剑的时候,心也是静的。只有心静,才能看清对手的破绽。”
“而你……”静华看着离,“你的心虽然静,但藏着事。你的料理里有一股……‘等待’的味道。”
离愣住了。
等待吗?
是在等那个永远不会来的女人?还是在等一个可以彻底放下的契机?
“也许吧。”离苦涩地笑了笑,将炖好的寒鰤鱼大根盛入碗中,端到静华面前,“不过现在,我只希望这碗菜能让您满意。”
静华看着眼前热气腾腾的料理。萝卜炖得晶莹剔透,吸饱了汤汁;鰤鱼肉质紧实,泛着诱人的光泽。
她夹起一块萝卜放进嘴里。
软糯,鲜甜,温暖。
那种直达心底的治愈感,瞬间驱散了被丈夫和儿子“放鸽子”的郁闷。
“……好吃。”
静华满足地眯起眼睛,“这才是家的味道啊。比我那个只会煮泡面的儿子强多了。”
“您儿子一定心有远大理想。”离随口道,虽然心里早有猜测。
“他?是个整天就知道到处乱跑、皮肤黑得像碳一样的笨蛋侦探。”静华吐槽起儿子来毫不留情,“要是他能有离君一半的沉稳和手艺,我就不用操心他的终身大事了。”
听到这里,风见离心中那最后一丝因为静华的优雅与知性而产生的、极其微弱的朦胧好感,彻底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的敬重。
她不仅是位高贵的夫人,更是一位操碎了心的母亲。
“看来,无论多么厉害的女性,都有搞不定的男人啊。”离半开玩笑地说道。
“谁说不是呢。”静华无奈地摊手,“不过,这也是生活的乐趣吧。有人让你操心,总比没人可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