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泣的艾克斯看上去像是要良心发现了,但是他没有,他忽然拿出了沾着血的水果刀,可能是我之前拿在手里的那一把,也可能是他重新拿的一把,但这些都不重要。
艾克斯拿着水果刀,毫不犹豫地捅进了自己心脏的位置,但是他并没有死,也没有因此丧失行动能力,而是又将刀拔出,放在了地上,他自己则是跪了下来,开始低头诵念起什么来。
随着他的诵念,我感觉我的耳边好像蒙上了一层薄膜,外界的声音变得模糊起来,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无法言说的呓语,那声音哭着,喊着,是男人的声音,是女人的声音,是孩子的声音,是老人的声音,层层叠叠。
混杂在一起的声音越来越大,有实物一般地塞进了我的脑子里,逐渐膨胀,我感觉我的脑袋像是要炸开,一种剧烈的疼痛从我的头部蔓延到我的身体,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撕开我的身体从里面爬出来。
什么……鬼……剧痛让我难以思考,我好像回到了当初喝魔药的时候,只是眼下的痛苦似乎比魔药更加难以忍受。
我好像已经昏迷,又好像依然清醒,我已经闭上了眼睛,没有能力再去处理睁眼的世界。
然后,在某一刻,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怎么搞得这么狼狈?”好像过去了一分钟,又好像过去了一个世纪,我听见了艾克斯的声音。
耳边隔绝了世界的薄膜像是一下子被戳破,我又听见了来自现实世界的声音,身体上的剧痛不知何时只残留微弱的感觉了。
于是我疲惫地睁开了眼,眼前是离我离得很近的艾克斯,他笑盈盈地捧着我的脸,像是在端详着什么。
让我无法忽略的是他右眼上突兀的单片眼镜,这装饰物似乎有着什么奇妙的魔力,吸引着我忍不住看向艾克斯的右眼。
也许是发现了我眼球的转动,艾克斯轻笑一声,抬手扶了一下眼镜:“好看吗?”
轻挑地如同开玩笑一样的语气,不像在寻求一个答案。
我,还活着?
“嗯哼,你还好好活着呢。”
你不是艾克斯……
“啊,聪明,那你猜猜我是谁呢?”
是谁?有着艾克斯容貌的戴着单片眼镜的家伙是谁?因剧痛而停滞的思维并没有转过来,我依然没能恢复整合信息的能力,但还是有一个名字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阿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