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是墓园很常见的声音,这里的墓园有着大片乌鸦栖息,路过的时候总能看到石碑上站着的星星点点的黑色。
但我不知为何忽然想起了那快被我遗忘的——那个“奇迹”。
于是我回头,看见身后的树枝上停着一只乌鸦。
它注意到我的视线,冲我歪了歪脑袋,正好露出了右眼的白眼圈。
……是它,实现了我愿望的诡异存在,时隔三年,我又一次见到了这只乌鸦。
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奶奶的去世,难道就是它索要的代价的一部分?这场事故难道有着它的手笔?我不知道答案,也没有把问题问出来。
我只是沉默地看着它,像是在等待一场判决的结果。
“后悔吗?”乌鸦说,“你抱着放弃未来的决心‘付出你的一切’,但只换来了她三年的寿命。”
乌鸦歪着脑袋,语气平淡,我却能从中听出嘲弄的意思。
原来如此。
我明白了乌鸦想要的是什么。它想看到的是我因一时冲动答应了一个庞大的代价因此惶惶不可终日,等待着判决的那天到来,它想看到的是我因为付出了珍贵的东西却没能获得足够的奖励而悔恨不已。
我不知道奶奶的死亡是否有它的推动,但我知道它一定预料到了这一天,所以才会在那天答应下我的愿望,并诱使绝望的人承诺模糊而庞大的代价。
恶劣的家伙。
我曾对乌鸦有过许多的猜测,而现在我终于能确认这一点。
但此时此刻,我却没了情绪,只有平静。
“这样啊,你想看到我的崩溃?”我平淡地说,“真是恶劣的家伙。”
没有指责,也没有愤慨,我只是在阐述一个我意识到的事实。
那乌鸦歪了歪脑袋,没有否认我的猜测:“看来你让我失望了,为什么?难道你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爱她?还是说这多出来的三年已经把你的爱磨尽了?”
那语气同样没有激烈的情绪,只有孩童一般的好奇。
我摇头:“当然不,我会永远敬她爱她,她虽不是生我的父母,却是养育我长大的人,这份恩情是即使她活着我也偿还不完的。”
我的话在这里停顿,乌鸦没有急着出声,而是耐心的等待着。
于是我接着说:“但我接受她的命运,这本就是我能预料到的,只是三年前的我会因为心智不成熟否定自己的看法,寄希望于不切实际的奇迹,而现在,我已经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