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奏的哒哒声停下，程启明身形踉跄着站在原地，僵着手指点了几次才打开她的资料，那是刚到裁决者号时拍的，尖尖的下巴，一双杏眼占据了大半的镜头，此刻已经置灰，不再有一丝鲜活。
资料终于跳了出来。
姓名：夏禾
身份：人族
死亡时间：2480-01-10
死亡事件：溺死
心口绞痛的感觉再次出现，胸膛像是被掏了个洞，寒气顺着血淋淋的洞钻了进去顺着四肢百骸游走着，被寒意冻僵的双脚晃动着几乎无法站立，程启明紧紧闭着眼，脸上流露出隐忍的痛苦，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力气用来维持着表情。
张副官从没见他这样失态过，此刻见他脸色不对赶紧伸手扶着他，“指挥官！”
足足过了几分钟，程启明缓缓睁开眼，咬着牙回到了舰队指挥官办公室，打开星图，他放大Z4边缘星系，不出他所料，已开发星球里，无一例外没有符合溺死条件的。
夏禾的光脑芯片被修复过，落入水中信号更加不稳定，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被监测到，首先要排除偏远星球，手指缓慢颤抖着划过半边缘区域，停留在了绒绒星，绒语星几颗常驻星上。
只有常驻星球的通信才能让光脑被联邦星系监测到。
他紧绷着下颌，咬着牙在脑海中快速排除着信息。
光脑响起，按断。
再次响起，按断。
对方执着的一直拨打着，按下接听。
暴躁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房间。
“%*$*#&#程启明！你这个卑鄙无耻的老男人^%$%把夏禾还给我%&%$&你不是说会好好对她吗？为什么她死了！%^$^@$#*&”
纳塔尔族的辱骂成了最佳的分隔符，张副官在一旁有些头疼，特雷西这混孩子来捣啥乱！
听到后面他有些愣神，谁死了？
颤巍巍掏出光脑，看着夏禾已经置灰的头像，他抖着手点击资料就看到了死亡时间，整个人难以置信。
咒骂声什么时候结束的都不知道。
安静的房间中，气氛压抑且让人窒息。
“派人盯着特雷西和周雅。”程启明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看着星图上标记的点位，起身向外走去。
张副官赶紧跟上去，“指挥官，艾萨克那边需要派人跟着吗？”
程启明眼中的杀意一闪而过，缓缓点了点头。
......